&esp;&esp;他们本以为秦书就是个普通乡下女人,弄死来轻而易举,也就没有多做准备,没想到她这么凶残,一来就弄死老四不说,受了伤爬山也跟平地似的,一边跑一边还力气砸石头下来。
&esp;&esp;这么追上去还不知道得多久时间,而城里到这边骑马来回最多半个时辰,他们这次还损了个弟兄,绝对不能放过这个女人。
&esp;&esp;刘栓狠狠咬牙:“分开追,我就不信了。”
&esp;&esp;……
&esp;&esp;阎王坡的四周清静,出了这边也得两三公里才有人烟。
&esp;&esp;这些人手里有刀有箭,又都是穷凶极恶的老手,在后面紧跟不放,但林子也深,有虫蛇,也有烂坡,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esp;&esp;秦书在山里走惯了,接着这个优势很快找了个地方停下。
&esp;&esp;她左肩跳下来的时候拧到,手臂又被箭擦过,这会儿火辣辣地疼,她咬着牙扯了布袋子栓紧胳膊止血,又站在高地,看着底下逐渐分散的四人,眼中狠意一闪而过。
&esp;&esp;按理来说,她只要钻出这片林子,这四人再是不甘,也只有离开。同理,他们也如此。
&esp;&esp;只要离开这片林子,他们就如同老鼠一般钻进地洞,继续藏在暗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冒出头来。
&esp;&esp;秦书比看着底下散开的四人,闭上眼藏住其中暗意。
&esp;&esp;他们最大的错,就是分开。
&esp;&esp;……
&esp;&esp;赵三和死去的老四关系最好,宛如亲兄弟,也恨得最厉害,他紧跟在后面,便是射箭扔石,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人越走越远。
&esp;&esp;突然一声惨叫传来,他看着秦书一个脚滑,顺着坡滚了下来。
&esp;&esp;赵三心中一喜,想也不想冲了上去,抓住人的衣服,面目狰狞地怒吼:“贱人,给老四赔——”
&esp;&esp;话音未落,喷涌的鲜血溅入他的嘴里,他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看着那只有自己巴掌大的匕首。
&esp;&esp;秦书没有丝毫犹豫,夺过他手里的刀,捂住他的嘴,手间匕首直往他心间捅去,一刀又一刀,直到手上全是血渍,无一丝干净的地。
&esp;&esp;她喘着气,在赵三瞪大眼睛死不瞑目的样子,抽回早上许颐和送的匕首,在他的衣物上一点点擦干净,再收好。
&esp;&esp;“还有三个。”秦书低声喃喃,被血染红的脸上一双黑眸漆漆。
&esp;&esp;她没有停下来,左右看了看,拖着这人的尸体来到一旁平一点的地方,然后坐下,发出一声惨叫。
&esp;&esp;“啊。”
&esp;&esp;“救命——”
&esp;&esp;之后,她就着倒下,拉着人的尸体盖在身上,闭眼躺下。不到半刻钟的功夫,身侧传来窸窣的声音,还有人叫喊的声音。
&esp;&esp;“老三,老三?”
&esp;&esp;“等等,别靠近,再看看。”
&esp;&esp;“看你娘的看,死娘们干了什么,怎么全是血,老三,老三……”
&esp;&esp;那声音由远及近,一直到就在身前,随着身上尸体被晃动,秦书睁眼,在来人震惊的目光,右手一划,犹如往日在镇里杀猪一般,干净利落地隔断人的喉咙。
&esp;&esp;鲜血犹如泉水一般涌出,溅在她身上。
&esp;&esp;秦书面无表情地起身,抓着人的头发一脚踹断颈椎以绝后患,最后,她直勾勾的目光看向剩下那人。
&esp;&esp;“还有,一个。”
&esp;&esp;双方位置掉转。
&esp;&esp;秦书站在原地,阳光隙碎在她身上,金红交错,隐隐约约,像是刚撕咬完猎物的猛兽人,残忍又冷冽。
&esp;&esp;“嘶——”
&esp;&esp;男人来不及为伙伴去世痛苦,也不记得什么任务报仇,下意识转身就跑。
&esp;&esp;必须跑。
&esp;&esp;这哪里是什么普通乡下女人,明明就是杀神。
&esp;&esp;他们被骗了。
&esp;&esp;他一边跑,一边大喊求救:“栓哥,栓哥,救命,救——”
&esp;&esp;话音未落,带血的刀尖从他腹部穿过,不给他反应的时间,顺着就是横竖两刀。
&esp;&esp;秦书拎着他的领子,继续轻轻:“最后一个。”
&esp;&esp;说完,她一脚将人踹下山坡,看着他滚落下去,看着追上来的刘栓,她扭扭脑袋,如利箭一般冲了过去。
&esp;&esp;这些人一个也不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