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流水的县令铁打的衙役,奈何这届县令是打铁的,他媳妇儿说了,人来头不小,让他好好做别得罪人。但是具体是什么来头,她也不说。
&esp;&esp;费大鸣只能一边嫌弃烦躁,一边干活。
&esp;&esp;县衙的资料库很大,里面放着几十年的资料,乱七八糟的,往日都是老县丞负责的,但是那老头前两年退休了,由他儿子接手,本来就说不上整齐的在资料库更是乱七八糟。
&esp;&esp;费大鸣看不下去,把秦齐找过来帮忙整理,两年下来,他们俩倒成了对这边最熟悉的人了。他一边找资料,一边骂骂咧咧。
&esp;&esp;“不会干早点滚,把位置让给麒麒算了。”
&esp;&esp;一段时间没来,怎么又弄得乱七八糟了,都是些废物。
&esp;&esp;好半天才把资料找出来,他拎着一筐的书册朝着县令的办公室走去,前脚还骂骂咧咧,后脚一跨进去,就换上满脸的笑。
&esp;&esp;费大鸣:“江县令,去年的粮税和劳役都在这里了,除了这个,我还拿了三年前闹冰雹,和还有十年内税收最高和最低的册子,您自己慢慢看。”
&esp;&esp;新县令叫江明舟,今天二十一,瘦瘦高高,温和斯文,看着倒是很好相处和糊弄,但看他一来就做的东西,就知道不是个好糊弄的。
&esp;&esp;江明舟坐在位置上,看着费大鸣拿得齐整,眸光一闪,有些意外:“辛苦费班头了。”
&esp;&esp;费大鸣乐呵呵:“哪有哪有,这些册子多,一时半会儿也看不完,有什么江县令也可以先问我,我从小在县里长大,大致都记得。”
&esp;&esp;他倒是没体贴到这个地步,奈何秦齐整理的时候东西都放一起了,他干脆就一起拿来了。
&esp;&esp;“我先看看,费班头坐着吧,前段时间忙着熟悉事物,都没时间大家伙吃顿饭。你看看哪天方便,我坐庄请大家吃一顿。”江明舟笑着调侃,“不过依我的俸禄,也只能选个味道好的小酒楼,委屈大家了。”
&esp;&esp;费班头懂了,看资料是假,拉近乎是真的。
&esp;&esp;他也笑:“江县令客气了,说什么酒楼,您就去老羊酒铺买两坛子酒,就着花生米,大家唯你马首是瞻。”
&esp;&esp;江明舟失笑,嘴上说着客气话,手上拿起去年的税报一翻,话音一顿,神色看起来也深了几分。
&esp;&esp;费大鸣紧张:“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esp;&esp;江明舟失笑,随即带着些感叹,夸赞:“这可太有问题了,这册子是赵县丞记录的吗?失敬失敬,我竟没看出他还有如此才华。”
&esp;&esp;实不相瞒,他过来也一个月了,一直以为县丞是废物呢,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esp;&esp;江明舟看着册子,上面地区、月份、数量、负责人简洁明了,又一目了然,大大节省了翻看时间。
&esp;&esp;费大鸣撇了撇嘴,又忍不住有些骄傲:“哪里能啊,这是我干儿子弄的,就赵县丞那榆木脑袋,给他一百年也弄不出来。”
&esp;&esp;江明舟挑眉:“费班头的干儿子?可也在衙门当值?”
&esp;&esp;费大鸣挠头:“那没有,麒麒今年才十三,还在书院读书,我看着太乱了让他过来帮忙整理。”
&esp;&esp;江明舟更意外了:“十三?”
&esp;&esp;费大鸣骄傲:“可不是嘛,十三岁,麒麒可厉害了,是小神童咧,三岁就识字,五岁作诗,以后肯定能考个状元。”
&esp;&esp;江明舟失笑,看了看册子上的字迹,若有所思。
&esp;&esp;十三岁啊。
&esp;&esp;他在这边少说要待年,这人若真是可造之才,不说考起状元,就是能考起举人,也能在他政绩上添一笔。
&esp;&esp;江明舟心念一转,将此事先行记下,打算等后续再来。他转过话题,又开始问着费大鸣其他的事情。
&esp;&esp;县里的世家分布、以往乱七八糟的失误、很有名气的人……
&esp;&esp;他自然不会直接问,只言片语也能分布。
&esp;&esp;费大鸣知道他来头大,看着也是个务实的,乐得给他人情,也不藏着掖着,问什么回答什么。
&esp;&esp;两个人相谈甚欢。
&esp;&esp;“噔噔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