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慢慢爬起来,跌跌撞撞走到床边。
窗外的天,彻底黑了。
城市灯火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照得房间里明明暗暗。
他不想睡,也睡不着,走到窗边,想把窗帘拉上,早点结束这糟糕的一天。
可指尖刚碰到窗帘,他下意识往楼下一瞥——
整个人,瞬间僵住。
楼下。
那辆沈辞宴常开的黑色轿车,安安静静停在路灯下。
人没走。
车还在。
莫桑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他不敢相信地眨了眨眼,又悄悄把窗帘拉开一条更小的缝,眯着眼往下看。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一点。
他能模糊看到,沈辞宴侧着头,靠在椅背上,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捂着眼睛,肩膀微微起伏。
他没走。
他真的在楼下等。
没有敲门,没有打扰,就安安静静地,守在他看不见的地方。
莫桑站在窗帘后,心脏猛地一缩,原本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泪,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
大笨蛋。
大骗子。
走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都说了不想见你,都说了要结束了……
为什么还要赖在这里,为什么还要让他心软。
他死死攥着窗帘,指节都泛白,视线却像被粘住一样,一刻都挪不开楼下那道孤单的身影。
路灯把沈辞宴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寞又固执。
像一只被主人丢掉,却还守在门口,不肯离开的大狗。
莫桑咬着唇,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沈辞宴。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把我的心碾得粉碎,现在又摆出这副样子。
是可怜我,还是在惩罚你自己。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这一次,他好像还是,恨不起来。
楼下的车里。
沈辞宴眼睛都熬的通红。
最近这段时间里,桑桑不在身边,他彻夜难眠。
他抬眼,望向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桑桑。
我不走。
我不闹你,不逼你,不烦你。
我就在这里。
你什么时候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我就什么时候,再一次,拼了命地奔向你。
窗帘后的那道小小的身影,微微一颤,轻轻拉上了窗帘。
“言明cp”的鬼点子
接下来的几天,整座城市都像被泡在又闷又酸的雨里。
沈辞宴彻底放下了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架子,成了最执着的守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