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双捂着脑袋,有些走神。
他偷偷打开手机,给敖猛发了条消息:“你想不想结婚?”
敖猛的消息没回过来时,已经到了大眼的住处,房东已经等在外面,穿着大棉袄缩着脖子,走过来说:“你们得把东西都拿走,这房子我还得租呢。”
就一个车库,什麽稀罕地儿啊?
陈双瞪了他一眼,第一个先进了屋。
大眼住的地方乱糟糟的,鞋和衣服都堆在一起,地上的垃圾也没收,床上扔着不可言说的杂志,唯一保存得好的就是他那台DVD和一大箱的碟片。
王振走进来看了一圈,坐在床上,咬出一根烟,说:“双儿,你看什麽有用就拿回去吧。”
陈双没动。
王振心里难受,手上的打火机受潮,怎麽也打不着火。
他心里想着是不是大眼走得冤,不让他抽呢,越想越觉得难受,站起来准备出去。
陈双忽然开口:“振哥,你见过大眼抽这个牌子的烟吗?”
王振一愣,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床边的地上扔了几个烟头。
因为地上烟头多,所以不太明显,王振蹲下来看,磊子也走了过来。
“大眼不抽这个,”磊子已经开了口:“他嫌这个辣,呛嗓子,宁愿不抽也不会买这个。”
陈双心头巨震,立刻看向门外。
房东就站在门口,莫名其妙问:“你们看我干什麽?”
大眼走以後他们来过一趟,拿了点东西随他下葬,再就没来过了。
王振大步走到门口,抓起房东的衣服,死死盯着他,问:“这个月这里有人来过吗?”
磊子给来过的兄弟打了电话。
房东吓了一跳,结结巴巴说:“我哪知道啊?我平时都不来这边。”
陈双走到门口,听见磊子跟王振说:“他们来的时候都没抽烟,不是他们。”
那是谁?
给那个人提供住处的表弟让公安抓了,他已经没地方住了,是不是来了这里,一个死人的家,应该是最安全的。
振哥他们在这里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找到任何线索,除了那几个烟头外,这里一切如常。
王振又交了一个月的房租,坐在大眼的床上抽闷烟。
他要在这附近查探丶等人,尽管只有那麽一丁点异常,王振也想紧紧抓住。
陈双先回去了。
在路上拦了个车。
上车的时候他关门动作一顿,往墙角那儿看。
一只狸猫跳了出来。
他心里莫名发紧,关上车门,盯着後视镜,一直到离开那条街,没有任何异常。
“你看什麽呢?”司机莫名其妙道。
陈双很难解释那种感觉,那是一种窥视感,明明没有看到人,但是他就是感觉有一双眼睛刚刚在盯着他。
车行驶到一半,他临时改了地址,说:“去一中後门。”
他回了一趟舅舅家,舅舅一家都没在,快过年了,他们应该是走亲戚去了。
他把自己还没铺过的电热毯拿了出来,看了一圈,竟然没有任何能拿的东西了。
他把电热毯塞进行李箱,提着离开。
敖猛家里那个电热毯也有点老化了,需要换个新的。
回去时敖猛正盘腿坐在客厅打游戏,诺基亚手机上的《空间大战》。
见他回来,放下手机,向他伸出双手,说:“终于回来了,我快无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