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声说道:“你爷爷,昨夜去世了。”
她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紧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握得更紧。
记得小时候,她是家族中最为顽皮和任性的孩子。
她常常先行动後解释,明知有些事情不应该做,却偏要反着来。
一旦闯了祸,她会立刻变得乖巧,装出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让父亲对她束手无策,不忍心责罚。
然而,祖父的态度则截然不同,不论她是否意识到自已的错误,总是一顿板子先打了再说。
在这样的教育方式下,常妤没少受到祖父的惩罚。
那时,她对祖父充满了怨恨。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在祖父严格的管教下,她逐渐从一个只懂得玩耍和任性的小丫头,成长为了一个处事从容丶仪态端庄的大家闺秀,无论在哪,她的言行举止无不展现出贵族千金应有的风范。
没人敢欺负她,因为她是常家大小姐。
……
“女土们,先生们,下午好。我们的飞机将在三十分钟後抵达黎城百纳国际机场。黎城的地表温度是二十二摄氏度,七十二华氏度,慕湾的景色美不胜收……”
随着甜美而轻柔的语音播报,常妤从梦中惊醒,眼角带着未干的泪痕,心中涌起无尽的惆怅。
四年前还是身强力壮的老头,怎麽就突然病故了呢。
常妤凝视着舷窗外面,思绪如云烟般飘渺。
……
常老爷子的追悼会上,衆人看到许久未见的常妤不由一惊,她穿着简洁庄重的黑色礼服,手中握着一束白花。
常妤环顾四周,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她几乎全部叫不上名字。
常妤走进灵堂,目光投向高悬的遗像,心里的哀伤随着泪一起涌了上来。
是愧疚丶是难过。
那份愧疚,那份哀痛,如同冰冷的雨滴,无声地打湿了她的心房。
有的人这才反应过来那是常妤。х|
他们窃窃私语。
常妤没有理会旁人的目光,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她未曾察觉,人群中有一双炙热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同样,她也没有注意到,当追悼会落幕之际,一个四岁的小男孩紧紧抓住父亲的手,泪水涟涟,哽咽着询问:“那是妈妈吗?”
……
常家老宅,
老爷子的离开,常译还有一大堆事要处理。
客厅中,常慕缓缓说:“爷爷没有怪过你,老人家走的很安详。”
他看向常妤。
“这次回来,还走吗?”
常妤回应:“嗯,过几天就走。”
常慕犹豫了片刻,问:“姐,你见到费一了麽。”
常妤神情微顿。
费一……
她陷入沉思,眼底神色悲切。
常慕叹了口气。
“你走之後,费锦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也没管那孩子,小家夥又是早産儿,父母不在身边,只有奶奶照顾着,躺在保温箱里,谁都看了可怜。”
“出生两个月,还没有名字。”
“後来的名字,也是费锦随随便便给起了个,单字一个一,他叫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