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这是今日的晚膳。今日府中有喜事,上头主子赏赐给你加菜,你快吃。”
给钮祜禄氏送饭的看守她的粗使婆子从食盒里端出一碟夹着几块肥肉炒的冷白菜和两个粗面馒头放到钮祜禄氏面前。
钮祜禄氏看着眼前的冷菜冷馒头,那粗使婆子所说的加菜就是多了一个粗面馒头。
“喜事?什么喜事?”
钮祜禄氏听到粗使婆子说喜事,她抬起已经瘦得皮包骨蜡黄的脸眼光盯着那粗使婆子,那眼神将粗使婆子给吓了一跳。
自进了冷院,钮祜禄氏最听不得府里有喜事这样的话。看那粗使婆子的眼神冷飕飕的。
“喝!吓我一跳。”
粗使婆子没好气的瞪了钮祜禄氏一眼。
“老婆子我今天得了赏了心情好告诉你也无妨。”
“耿主子生了。生了一双小阿哥。王爷大喜,晋了耿主子当庶福晋,还让耿主子搬去大院子住……”
“你说什么?”
钮祜禄氏猛然站起来扑上前揪着那粗使婆子,连桌上的吃食被撞到地上钮祜禄氏也没管。
“耿氏生孩子了?她什么时候怀上的?耿氏什么时候怀孩子的?不可能,不可能。那贱人怎么可能怀上孩子,她怎么可以生下阿哥……”
她舍命都求不得的阿哥,耿氏那包衣贱人凭什么一下得了两个,凭什么。
钮祜禄氏瞪着一双阴鸷的红眼睛死死的瞪着粗使婆子,双手拽着粗使婆子的衣襟让那粗使婆子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足可见原本就身子壮硕的钮祜禄氏力气有多大。
不过那粗使婆子到底是干粗活的,力气更大,远不是二十来年娇生惯养的钮祜禄氏能比的。
那粗使婆子狠狠使劲将钮祜禄氏双手给掰下来,将钮祜禄氏推倒在地上。
她冲着钮祜禄氏吐一口浓痰。
“呸!”
“你个小贱人,差点掐死老婆子我。真是白瞎了我一片好心。”
那粗使婆子差点被掐死,心中大怒,伸脚踢了钮祜禄氏一脚,又踩一脚了掉在地上的一个冷馒头才怒气腾腾的离开。
钮祜禄氏被踢痛得抱着肚子缩在地上。如今才二月,还是天寒地冻,她原本穿的就少还差,不一会她就冻僵了。
原本钮祜禄氏小产伤了身子,又刚出月子就被贬入冷院,熬了这半年,她的身子骨已经熬坏了,这一冻可就坏彻底了。
只是钮祜禄氏整个人沉浸在仇恨当中,顾不得这些,她面容扭曲,带着恨意咒骂。
都是乌喇那拉氏那贱人把她害成这样的。郭尔佳氏那贱人怎么不去死。耿氏这个包衣贱婢……
“乌喇那拉氏,郭尔佳氏,耿氏,贱人,该死的贱人……”
恨意支撑起她的意志,钮祜禄氏又从地上爬起来。她看着已经撒在地上的菜和被踩脏的馒头,她用颤抖的手捡起另一个没有被踩的冷馒头抖擞着进屋,含着泪带着恨意将那冷馒头吃下去。
门外还未离去的粗使嬷嬷见钮祜禄氏捡起地上的冷馒头,她嗤笑一声。
“哼,什么八旗贵女,什么钮祜禄氏,如今也不是跟乞丐一样吃捡来的东西。我呸。”
耿氏搬去莞容阁之后不久,府里就传出大格格的额驸定下了,定的就是福晋娘家堂侄那拉星德。
三月四爷请旨册封大格格为多罗怀恪格格,并赐婚那拉星德。
依大清的宗规,亲王的嫡女可封为和硕格格,庶女只能封为多罗格格。当然得宠的侧福晋之女也能封为和硕格格。或是其他原因宗室庶女也能封和硕格格或是和硕公主之类的。
大格格指婚之后,比大格格小两岁已经虚岁十六岁大阿哥弘晖的婚事也提上了日程。四福晋已经积极给弘晖相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