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薇心口回落,整个人松懈下来,身后的闷笑声传来,胸膛隔着衣服带起一阵细微的抖动。
宋时薇闭上眼,脑中浮出了秋狩那日相似的景象。
她真的记起了些许画面。
昨晚的事,婠婠也喜欢的
谢杞安带着她在马场周围的山林里跑足了整整三圈,才彻底松开缰绳。
宋时薇半伏在马背上,轻轻喘着气,去年秋狩时的那段记忆涌入脑海,那些零碎的画面终于连成了片。
谢杞安已经从马背上跳了下去,正朝她伸手,要接她下来。
宋时薇看着他脸上的笑意,表情愣怔了下,她方才想起来的那些记忆里,他们并不亲近,看着相敬如宾,却远远不到夫妻深情的地步,谢杞安对她亦是冷淡。
她记忆里,去年秋狩的那几日里,他们甚至还起了些微末的不愉。
宋时薇慢慢猜想,是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谢杞安对她如此执念深重?可她记得谢杞安说过,他对她的爱意从幽州时就开始了。
宋时薇一时思绪纷繁,没有及时搭上自己的
手。
不过在夜色中,谢杞安并没有看清她脸上神色的变化,只温声唤了她一遍:“婠婠来,我接你下马。”
宋时薇敛下了视线,伸出手去。
她腰被握住,身体腾空转了半圈,稳稳踩在了草地上。
谢杞安将她抱下来,却没有松手,他手臂半搭在她的腰上,侧头问道:“婠婠想起了多少?”
宋时薇犹豫了下,没有如实说,只是道:“去年秋狩时大人也这么吓唬过我,不过下马时,看见了漫山遍野的山花。”
她难得一次说了这么多的话,就算什么都没有记起来,也已经算是意外之喜了。
谢杞安唇角扬起,没在意她口中的吓唬二字。
他实在高兴,若不是因为眼下已经入夜,一定会带宋时薇再去一趟那个山谷的。
他同宋时薇回到行宫后,立刻派人去将随行的太医叫了过来,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快要大好了?”
太医不敢断言,斟酌了用词说道:“大人陪夫人在行宫多住几日,说不定还能再想起来不少其他事来。”
太医说完,屋内沉默了片刻。
太医垂着头,顶着一脑门的细汗,等着谢杞安发话。
几息后,谢杞安摆手:“下去吧。”
太医如释重负,提着药箱退了出去,一直等走到院外才慢慢直起身来,抽空擦了下脑袋上的汗珠。
屋内,宋时薇并没有被谢杞安身上冒出的阴郁吓到,她已经习惯了。
她此刻在想,若是记忆里的那个自己,这个时候应当会劝对方早日回去,以免耽误公事,但现在她只是坐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