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儿!锦儿!”
看着水镜中的暮凛笙,盛锦绣有些诧异。
他与她早已相看两厌,又怎么会如此情真意切地唤着她的名字。
就好像,他失去的不是自己这早已离心的结发之妻,而是柳翩翩那个一生挚爱。
盛锦绣就这样看着,暮凛笙从白天一直挖到晚上,仍是没有停下的意思。
甚至,就连柳翩翩带着人来劝都被赶了回去。
盛锦绣看不明白,只看着暮凛笙将废墟翻了个底锦天,一旁的下人才敢上前。
“侯爷,火势太大,公主离火源太近,怕是……找不到了。”
下人说的小心翼翼,却不知怎么触碰到暮凛笙的逆鳞。
他冷声呵斥:“闭嘴!”
下人们这才噤了声。
头顶阴云密布,透不过一丝月光,阴郁的空气无端沉闷。
只能听见一声声啜泣。
是允儿,柳翩翩和暮凛笙的孩子,啜泣着上前:“爹爹,允儿怕……”
一旁,柳翩翩也拿着帕子擦眼泪:“侯爷,夜深露重,妾身陪着您歇息可好?”
可暮凛笙却一口回绝。
他从废墟中撑着站起,满身被泥水浸透的脏污,无比狼狈。1
可眼底,却像是失去了什么宝贵的东西般,瞳孔微颤。
“不了。”
暮凛笙闭上眼,声音飘摇:“我已许久没陪过锦儿了。”
听见这熟悉又陌生的称呼,盛锦绣有些怔然。
在七年后的那七天,她还从未听过暮凛笙唤自己锦儿,永远只是生分一句公主。
如今她已经离开,尸骨无存,他却又捡起这荒废许久的称呼。
又是何必呢?
盛锦绣不解,也只能看着水镜中的暮凛笙,一步步离开废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