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刹那,盛锦绣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滞。
仿佛一脚踏空,坠入无尽的虚空之中。
她从没想过,暮凛笙来找她,只是因为不想另一个女人受累。
那她呢?
盛锦绣紧紧的蜷缩成一团,眼前一幕幕浮现出曾经的暮凛笙。
他会在漫天大雪中为她堆起雪人;会带着无奈与宠溺替她抄写罚抄的诗经;也会在她生病时,一步一跪,攀登九百九十九级台阶,前往庙中为她祈求平安。
可从前和现在放在一起,盛锦绣甚至不敢相信是同一个人。
到底哪一个暮凛笙才是真的?还是仅仅短短几年,真心便瞬息万变。
盛锦绣坐了很久,直到一束阳光照进来,穿破死寂的夜空。
春桃走进来想替盛锦绣更衣,却见她坐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
春桃当即慌了神:“公主,您可有事?要不要奴婢去请太医?”
盛锦绣这才抬起头,却被窗外的阳光刺了眼。
眼底一阵刺痛,一滴泪毫无征兆地落下来。
盛锦绣喃喃开口:“春桃,我想回去了。”
春桃红着眼,不知如何安慰:“公主,您受委屈了……”
她误以为盛锦绣是昨天在宴会受了委屈。
然而盛锦绣心里明白,自己说的是想回到七年前。
七年后的日子如一潭死水,只要置身其中就感到窒息,哪怕只短短两天,她都已经承受不了了。
她甚至无法想象七年后的自己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盛锦绣闭上眼,转了话题:“算了,替我更衣吧。”
春桃应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