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凛笙压下心绪,语调却沉了几分:“翩儿甘愿作为妾室,就连她的孩子也恭敬叫你一句嫡母,公主又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拿此说事。”
他话中的维护之意尽显,盛锦绣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最终只能挤出一句:“我先去佛堂了。”
话落,便带着春桃离开。
盛锦绣失魂落魄地步入佛堂,推门而入的瞬间,她却瞬间愣住了。
只见偌大的房间里堆满了手抄的经书,几乎占满了半个房间。
盛锦绣愣怔开口问:“这都是……我抄的?”
盛锦绣不敢相信。
她自幼便不是个能安静的性子,别说静下心来抄经,就连诗经都没抄过几遍。
甚至,去年父皇生辰,她只是认认真真抄了几页孝经,父皇酒都感动得差点在生日宴上泪洒当场。
为此,甚至又给她加封了三千户食邑。
春桃低低应声:“是,公主过去三年一直在此抄录经书,真心天地可闻。”
盛锦绣走上前,缓缓环视着眼前的一切。
空气中是浓重的墨水味,厚重的经书堆在墙边,阳光从一隅小窗洒落,却只照见空气中点点尘埃。
三年……
是什么让她如枯木一般在此抄了三年经书呢?
盛锦绣闭上眼,攥紧了一直藏在袖中的同心结。
暮凛笙送给她同心结时的话又一次响在耳边:“锦儿,你嫁给我,我定一心一意对你,绝不会让你哭。”
那么好的暮凛笙,甚至为了自己甘愿成为驸马而放弃仕途的暮凛笙,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不等盛锦绣想明白,一道淡漠的声音将她从情绪中拖出。
“三年了,你一定要天天做出这副样子吗?”
盛锦绣愣愣转头,对上了暮凛笙冷淡的目光。
看见盛锦绣眼底的泪,暮凛笙眼底闪过一丝异样。
旋即看着四周的佛经,异样又被不耐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