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灵下楼后,利落地跳上跑车。
她一边倒车,一边眉飞色舞地讲起青姨的事。
言语间全是捡到宝的小得意。
海风灌入,吹乱了苏星年的额,也卷走他惯常的懒散笑意。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纪灵,每片叶子都有自己的脉络,就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
纪灵瞥了他一眼:“苏大少爷今天又咋了?”
苏星年若有所思:“你给她椅子是好事,可往后呢?要一直管下去吗?”
车轮碾过碎石路,出细碎的声响。
他声音沉沉:“做好人,容易被赖上。”
纪灵轻踩了一下刹车,在红灯前停下。
她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苏星年,你终于意识到,我为了救你,被你赖上了吗?”
苏星年:“”
他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揉了揉眉心,欲言又止:“况且……我赖上你?你搞清楚,是你先……算了,当我没说。”
两人鸡同鸭讲地聊了一路,车子终于驶入私立医院的林荫车道。
两人刚踏入医院大厅,忽然有一只手横拦过来。
“喂,站住。”
这声音油腻又耳熟,像隔夜猪油似的。
“纪灵,你就这么爱而不得,非要追到我的地盘?”
纪灵震惊抬头。
拦下她的人,正是张衍宗。
他单手插兜,一脸嚣张又无赖的模样。
“张衍宗?!造孽啊,怎么又是你!”
纪灵出今日的第二声哀嚎。
“张衍宗你是鬼吗?每天阴魂不散地缠着我!”
张衍宗歪嘴一笑:“啧,追我都追到医院来了,还骂我阴魂不散?纪灵,你这嘴比死鸭子还硬。”
这是海城顶级的私立医院,张家正是这家医院的实际控制者。
张衍宗是个惹事生非的小霸王,他在家族核心圈向来不受待见。
但到底是自家血脉,掌权的叔伯为了让他安分点,还是给他安排了个体面闲差,让他挂名医院的行政协调员,管些无关痛痒的接待和物资采购。
他若是干得好,未来或许能分些医院控制权。
这几日,张衍宗正打算“收收心”,装模作样来医院露个脸,刷刷存在感。
没想到一进门,就撞见纪灵和苏星年。
他立刻脑补了一出“旧爱回头”的狗血剧,认定她是后悔了,死缠烂打地追到这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