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权当没看见。
……
长宁和江子期在苏城看中了一处宅子,打算定居。
那宅子离书铺不远,长宁非拉着少年去帮忙搬几件重木家具。
“阿凝,我去去就回,你离那个老东西远点!”
少年临走前一步三回头,满脸的不放心。
江月凝笑着应了,催促他快去。
书铺里顿时安静下来。
江月凝走到柜台后,开始整理今天刚买的笔墨纸砚。
裴砚声从后院走出来。
他换了一身稍微轻便的常服,但那一身久居上位的气场,依旧显得与这小小的书铺格格不入。
他走到柜台前,看着江月凝清瘦的背影。
“这些粗活,让下人来做。”他开口,语气依旧带着习惯性的命令。
“我这里没有下人。”江月凝头也不抬,继续理着宣纸。
裴砚声沉默片刻。
他竟破天荒地挽起袖子,走上前去搬那一摞厚厚的书籍。
江月凝愣住了。
“王爷金尊玉贵,别脏了手。”她语气冷淡。
“本王乐意。”裴砚声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他搬得很生疏,甚至差点把最上面的一本孤本撞落在地。
但他还是强撑着面子,一本一本地在书架上摆好。
搬完后,他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江月凝。
“你以前不是最喜欢玉记的桂花糕?这里有分店,本王让人去买了。”
“我如今不爱吃了。”
“十年的口味,说变就变?”裴砚声皱起眉头,盯着她。
“人都会变的。”江月凝平静地看着他。
“十年前我喜欢你,十年后我不喜欢了。口味自然也变了。”
裴砚声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痛楚,但面上依旧冷硬如铁。
“本王知道你受了委屈。”
他冷冷道,“那些仇人都死了,江家的案子也翻了。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江月凝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
“难道不是?”裴砚声眉头皱得更深。
“你放着好好的王妃不当,躲在这种地方,跟一个影子过家家,不是闹是什么?”
“裴砚声,你永远都不懂。”江月凝轻轻叹了口气。
她看着他笨拙地试图帮忙,看着他眼底藏着的疲惫。
有那么一瞬间,她心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恻隐。
这十年,他为了翻案,为了护住侯府,确实承受了很多。
他在朝堂上刀口舔血,步步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