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赵惜玉瘫软在地,听到江月凝这句冰冷的问话,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她猛地抬起头,那张原本清秀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与疯狂,再也不见半分伪装的柔弱。
“为什么?江月凝,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她凄厉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死寂的院子里回荡,“因为表哥本该是我的!这定安侯府主母的位置,也本该是我的!”
少年一听,勃然大怒,上前一步就要动手:“你这个毒妇!胡说八道些什么!”
江月凝抬手,拦住了他。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地上状若疯魔的赵惜玉,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我与他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姑母早就属意我做她的儿媳!”赵惜玉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江月凝,眼中是滔天的嫉妒与怨毒,“是你!都是你!你这个罪臣之女,凭什么一出现就抢走了我的一切?你不过是仗着你父亲和我姨父是故交,就鸠占鹊巢,霸占了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我抢走了你的一切?”江月凝重复着这句话,只觉得荒唐又可悲。
“难道不是吗?”赵惜玉的声音越尖利,“你嫁进来十年,连个蛋都下不出来!你有什么资格当侯府的主母?我不过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就是要让你生不出孩子,让你被表哥厌弃,让你被赶出侯府!只要你走了,表哥就会看到我的好,他就会娶我!这一切,都是你活该!是你自找的!”
她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认定了自己才是那个被辜负的受害者,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江月凝身上。
“我每日看着你和表哥琴瑟和鸣,看着你占着他的宠爱,你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我得不到的,你也休想得到!我就是要毁了你!”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了赵惜玉的脸上。
江月凝的手心被打得麻,胸口却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也下不来。
她看着赵惜玉被打得跌坐在地,嘴角渗出血丝,那张扭曲的脸,让她觉得无比恶心。
“我这些年待你们赵家不薄,你在侯府锦衣玉食,过得比别家的小姐都尊贵。我自问没有半点对不住你的地方,若不是你害我,你父亲怎么可能被流放?这就是你的回报?”江月凝的声音都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失望。
“回报?你给我的一切,本就该是我的!”赵惜玉捂着脸,怨毒地嘶吼,“你不过是个窃贼!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废物!你有什么资格对我施舍?”
“你闭嘴!”少年再也忍不住,一脚踹在赵惜玉的肩上,拔出刀便要架在她的脖子上,“我今天就杀了你这个满口喷粪的毒妇!我本来就不喜欢你,你敢动她?”
“住手!”江月凝厉声喝止。
她看着眼前这张丑陋的嘴脸,心中那点残存的怜悯也彻底被恨意吞噬。
但她知道,现在不能杀了她。
“嫂嫂!不关我的事啊!都是她逼我的!”一旁的裴芊芊早已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扑到江月凝脚边,哭喊着,“她说只是让嫂嫂你身子不爽利,没说会……会让你不能生孩子啊!我真的不知道!”
江月凝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对着门外的婆子冷冷吩咐:“把她给我拖下去,关到柴房里,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给一口饭,一滴水!”
“是,夫人。”
两个婆子立刻上前,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还在疯狂咒骂的赵惜玉和哭喊求饶的裴芊芊一并拖了出去。
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少年粗重的喘息声。
“阿凝,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她?”少年双目赤红,不甘地问道,“这种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杀了她,太便宜她了。”江月凝缓缓地转过身,声音疲惫而沙哑,“她是母亲的亲侄女,在侯府里害我十年。这件事,若不让母亲亲自话,府里的人会怎么看我?只会觉得我这个做儿媳的,容不下夫家亲戚,手段狠毒。”
少年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