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没说话。
裴袅自顾自地接着说。
“我早就说过,这个女人靠不住,当初嫁进来的时候,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谁知道肚子里那么多弯弯绕绕。管了十年的家,谁知道她往自己兜里揣了多少?”
“够了。”赵氏打断她。
裴袅收了声,但嘴角还挂着不以为然的弧度。
赵氏将袁钰放在地上,让奶娘领着去院子里玩。
“你这趟回来,到底想干什么?”
裴袅收敛了笑容,正色道。
“娘,女儿想帮您分担,账目的事,我虽比不上江月凝,但好歹跟着您学了几年,打打下手总行吧?”
赵氏看了她半晌,“你那点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
裴袅脸上一僵。
赵氏端起茶盏,语气不轻不重。
“帮忙可以,但手脚放干净,被我查出来,别怪我不念母女情分。”
裴袅连忙点头,“娘放心,我哪敢呐。”
嘴上这么说,心里早就盘算开了。
袁钰闹着要出去玩,奶娘拗不过,便带着他在后花园转悠。
江月凝此时正好要去库房取一件旧衣裳改给绿竹,她就是闷了,自己出来走走。
路线经过后花园的荷花池。
池子不大,夏天开满荷花,到了冬天只剩一汪枯水。
她一个人走在石径上,远远看见袁钰蹲在池边,手里拿着根树枝,正往池子里戳冰玩。
奶娘不知去了哪里。
江月凝皱了皱眉,加快了脚步想过去把孩子拉回来。
就在她距离袁钰不过五六步的时候——
一个穿着青布衣裙的丫鬟从假山后面窜出来。
动作极快。
那丫鬟一把推在袁钰背上。
三岁的孩子身子轻,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栽进了池子里。
很快,是孩子入水的声响。
江月凝瞳孔骤缩,冲上去扑到池边,一把捞住袁钰的衣领往上拽。
池水刺骨。
她半个身子都探进了水里,棉袄瞬间湿透,冷意钻进骨头缝。
“来人!快来人!”
那个推人的丫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袁钰被拖上岸的时候,小脸冻得紫,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下人们闻声赶来,乱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