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晏檀川的大掌捂住她柔软的嘴唇,软和的气息扑抚在他的手掌上。
他眸光暗了暗,语气也多了一些严肃。
“绾绾不许跟朕说死不死的话。”
“朕听不得。”
温梨棠撇了撇嘴,带了些小别扭,环抱住他脖颈的手也松开了。
果然君心难测,上一秒还搂着她说些甜言蜜语,下一秒就板着脸说教她。
她还是乖顺的应下了。
晏檀川看她不情不愿的小模样也不恼。
少年帝王眸光暗淡,失去了往日的锋芒,看着眼前小小的身影,耐心地解释:“朕,不能失去你。”
情啊,爱啊什么的,身为帝王,他委实难以说出口。
他暗淡的眸光,映进她的瞳仁,温梨棠放软姿态,柔软的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掌心。
少了十年情分,她自然不懂他如何能情难自抑。
只当他是对自己一时宠爱。
“那陛下就多陪陪臣妾。“
“臣妾便一直在陛下身边。”
“朕有空就会来陪你。”
掌心传来的轻痒顺着血液漫至心口,指尖几不可闻的收拢,周身的冷硬软了几分。
温梨棠杏眸乌亮圆润,语气也染了些许娇央:“没空就不能来吗?”
“臣妾怎么知道陛下真的没空,还是只是没空来见臣妾。”
话一出口,意识到自己失言。
陛下这几日对自己太过温柔,仗着圣宠,开始在细微处无意识地骄纵。
“朕没空,也会抽空来陪你。”
温梨棠垂眸,敛了眼底的骄纵,眸光怯怯的看向少年帝王,见他眉眼依旧温和,方才的不安烟消云散。
她主动牵起晏檀川的手,讨好地指着紫檀雕花长桌上的一堆赏赐:“这是今日皇后娘娘赏赐给臣妾的。”
“皇后娘娘人真好。”
“今日晨会臣妾去迟了,皇后娘娘不仅没有怪罪臣妾,还赏赐了臣妾好些金银细软。”
“臣妾现在有钱了。“
“陛下对臣妾好,臣妾也要对陛下好。”
“陛下随意挑。”
温梨棠双手叉腰,微微扬着下巴,眉眼弯起弧度,模样娇憨可爱。
能让小财迷将赏赐拱手相让,可见心意远超财物,只是主人尚未发觉。
晏檀川却是目光牢牢地锁住她,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卷起,有些偏执地问她:“那朕同皇后,谁更好?”
皇后娘娘刚给了赏赐,陛下又给她赐居这么好的宫殿,遣人伺候,时不时来陪伴她。
温梨棠眸光游离,左右瞻顾,有些难以抉择。
她犹豫了。
好想把她们都杀了。
任何牵动绾绾心绪的人都该死。
晏檀川落在温梨棠身上的目光多了几分阴翳。
想给她锁起来,藏在只有自己看得到的地方。
晏檀川回过神来,有些暗自心惊,这般极端浓烈的占有欲连自己都始料未及。
温梨棠最终还是没有说出谁更好。
她觉得都一样,迟早都会抛弃自己,没什么区别。
晏檀川的眸光落在了那串明艳赤红的珊瑚珠手串上,德顺立马会意,立马上前将珊瑚手串收下。
陛下可真是会挑,一眼就挑走她最爱的珊瑚手串。
晏檀川看着小人眼巴巴的看着德顺拿走珠串,长睫压着不舍,分明是狠下心来将心爱之物拱手相让。
又牵动着她的心绪,少年帝王原本偏执的心被满足感熨贴平整。
“放心,朕会还给你。”
温梨棠抬眸飞快地瞥了一眼,以为晏檀川是瞧出她的不舍,觉得她吝啬小气,抓住少年帝王的龙袍急急的补充道:“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