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顾权点头,说道:“他说你笛子吹得极好,犹如天籁,若是不听一回,将是毕生之遗憾。”
&esp;&esp;他极好音律,此时听到船上的笛音,便提了一嘴。
&esp;&esp;怜月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没想到邵子离在背后,竟然是这样蛐蛐她的。
&esp;&esp;当时在船上,她故意吹了难听的笛子,见他们给引过来,没想到邵情记了那么久。
&esp;&esp;也不知道在背地里,是怎么编排她的。
&esp;&esp;呵呵。
&esp;&esp;她道:“你真想听我吹笛子?”
&esp;&esp;顾权颔首。
&esp;&esp;他见女郎的脸色不太对,立即改口道:“当然了,你若是不想,我也不勉强,我可以给你吹来听。”
&esp;&esp;怜月喝了面前的冷茶,起身,边往外走,边说道:“你们等着,我去看看,船上谁有笛子,我去买一根。”
&esp;&esp;商船上搭载旅人,也搭载有很多货物,因此船上是有东西卖的。
&esp;&esp;她出去之后,寻了一下,在商船上买了一根短笛,又回到了房间,坐回了原处:“我给你们吹一曲家乡的小调。”
&esp;&esp;顾权微笑:“你们的小地方?”
&esp;&esp;怜月:“没错。”
&esp;&esp;袁景本以为,女郎在生气,吹笛子也是故意跟顾权玩闹,毕竟上次她吹笛子气息并不稳,时响时不响。
&esp;&esp;然而怜月摆的架势很足,风吹在她的脸上将鬓角的碎发吹乱,头发轻扫在脸上,皱眉沉思了一下,似乎不像是会吹笛子的。
&esp;&esp;然而瞬间。
&esp;&esp;一道悠扬的、大气磅礴的、欢快的曲子,从短笛中倾泻而出。
&esp;&esp;和上次很不一样。
&esp;&esp;袁景眼眸抬起,愣怔的盯着怜月。
&esp;&esp;而顾权则拿着手中的茶杯,坐在一旁,眼前好像浮现出了,当年的盛世尾声。
&esp;&esp;那是他还年幼,三四岁,先帝刚刚即位,都城中人声鼎沸。
&esp;&esp;上巳节时,大街上都是人,小贩货郎的叫卖声不绝,夜不闭市,世间太平祥和,万朝来贺。
&esp;&esp;才过去了十几年,天灾人祸不断,曾经的靡靡之音,变成了废墟、山河破碎之哀曲。
&esp;&esp;笛声持续了半刻钟。
&esp;&esp;怜月将最后一音吹落,收起笛子,微微一笑:“献丑了。”
&esp;&esp;顾权和袁景皆是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还沉浸在了笛声中,没有走出来。
&esp;&esp;他忍不住开口:“你确定这是小地方的小调?”
&esp;&esp;怜月得意的颔首,反问道:“怎么了?”
&esp;&esp;顾权夸赞道:“大气磅礴,有大国之风范,可以说,比国都乐府之音,亦不逞多让。”
&esp;&esp;袁景亦是点头夸赞:“没错,犹如盛世太平之音。”
&esp;&esp;从曲调之中,便可以听得出,词曲的作者对于盛世的感悟。
&esp;&esp;顾权又问:“此曲叫什么?”
&esp;&esp;怜月道:“忘了。”
&esp;&esp;顾权轻哼一声:“我看你就是不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