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领导者都希望手下人绝对忠诚,唯命是从,但一个人若连最基本的感恩之心都没有,还能指望他忠心吗?
这两人性子还需打磨,本心却不坏。
若他们毫不犹豫听从她的命令去杀陆则冕,她才要考虑考虑。
南溪二人自是不知妘缨所想,一听自己能留下,不由大喜,当即朝妘缨磕头道谢。
妘缨将两人身契收进袖中,朝陆则冕施礼道谢。
“时候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侯爷了。”
“云四姑娘请便。”
妘缨带着一行人离开。
羽书看着妘缨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才啧啧两声对陆则冕道:“侯爷,这云四姑娘比您还阴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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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则冕瞥了他一眼,放下酒杯起身迈步:“走了,回去陪我练剑。”
羽书顿时苦了脸,连忙跟上:“侯爷,属下错了,属下真没有说您阴晴不定的意思。”
……
妘缨将南舟安置到了花店里,南溪则跟着她回了云家。
海棠苑多了个丫鬟的事很快便传到了云老夫人和执掌中馈的乔氏耳中。
翌日妘缨照例到颐寿堂请安。
一众媳妇孙女济济一堂,云老夫人这次没急着让众人散了,她目光扫过屋内众人,在妘缨身上停顿了一瞬,才移开视线开口:“再过三日就是勇毅侯世子大婚,请帖你们应该都收到了吧?”
乔氏赵氏徐氏齐声道:“都收到了。”
云老夫人点点头:“勇毅侯府难得办喜事,这次广邀宾客,喜宴的人定然不少,难免拥挤混乱,你们几个姑娘家,去了人家府上,莫要乱跑乱晃,免得不小心冲撞了贵人。”
“出门在外,要记得你们的身份,要是丢了咱们府上的脸面,我定不饶!”
她语气严厉,视线有意无意扫过妘缨。
府上几个姑娘都是经常参加京中各种宴席的,再加上有各自母亲带着,自然懂得规矩,以往云老夫人也少有这样殷切叮嘱的时候,众人心中清楚这话主要是说给谁听的,也都跟着往妘缨身上瞟。
妘缨神情平静,只垂目看着脚下的地砖,像是不知道是在说她一样。
看着她这幅浑不在意的样子,云老夫人只觉得一拳打到棉花上,心头不由窒了窒。
“这次出门的行头,你们各房自己准备,穿得喜庆些,莫要太素净了,但也别太出格,抢了人家府上的风头,让人笑话。”
众人齐声应“是”。
“既无他事,便散了吧,四丫头留下。”
待众人离开,云老夫人看向妘缨问道:“听说你昨日领了个丫头回来?”
“是。”
云老夫人皱眉:“她什么来历?”
妘缨淡淡道:“酒楼里卖艺的,我瞧她可怜,就带回来收做了丫鬟。”
“卖艺的?”云老夫人气笑了:“一个来历不清不楚的伶人,你也敢往家里带?海棠苑六个丫鬟还不够你使唤的?”
妘缨没说话。
“赶紧给我送出去!万一她身份有什么不好,出了事你担得起吗?”
送出去当然是不可能的,说明南溪的真实来历更不可能,妘缨笑了笑:“出了事,我担着,不会连累府上。”
云老夫人沉着脸:“你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
“老夫人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
什么叫她这么想?
有哪家孙女这样整日忤逆祖母的?
云老夫人只觉得一团火窝在心里,想泄又不能,只烧得她心肝脾肺一起疼。
“你……”她气得不想说什么了,也不想再看见面前这张脸。
“随便你,出了事你别怪我不顾及祖孙情面。”
妘缨从颐寿堂出来,路过花园时,见云苒四姐妹站在路口,走至几人身前,她们也没有要让路的意思。
“有事?”妘缨只得停下脚。
云苒哼了声,一双俏目满含不屑地看着她:“昨日你跟个男人进了酒楼,我们都看见了。”
妘缨挑眉:“所以?”
“男女授受不亲,你怎么这么恬不知耻!”云苒瞪着她。
妘缨神情平静:“你看见我同他授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