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后,少蘅动身离去,言说要吞食荒兽血肉,来换取支撑完成祭祀舞的力量,至今尚无回音。
绚月看向自己正在雕刻的阵纹,眼中存有一丝忌惮。
“不愧是天工传人,能够改良出在荒古界中使用的阵纹。”
“而且她能以祭礼为径,使用巫术,更加惊人。”
“我们虽然对补天舞有所耳闻,但详情并不清楚,她若有设计,我们如何反制?”
绚月回忆当年在泰云山上,神色再变。
“玄般若和鹿重珠,只怕正是死于她手。我们同为白玉京的历练者,正是天然的对手,她用补天舞来护佑我等,太可疑。”
而岳岐闻言反笑,他化作一个英武男子,上身赤裸,露出壮硕的身材,古铜肤色。
他一面刻着阵纹,一面回答:“绚月,并非只有你一只聪明凤凰。”
“你的忧患,我们早就有所考量。但是眼下的情况,你我有更好的处理方法?”
“天地大变,从我们的先辈开始闯白玉京,至今仍是十死无生。与少蘅合作,从任何方面来说均是‘与虎谋皮’,但除此外,我们已经没有其他办法。”
姜灵樾所化的人形颇小,只有五尺高,一头红棕色的短发,面容也带有稚感。
她停下刻画的刀,神色颇显疲乏,伸手揉揉太阳穴,嗤笑出声:“不耐烦,那就滚呐。”
“你若有法子在创世纪下存活,就自己想办法,本圣可没精力再劝你。”
绚月闻言,双眉倒竖,显然生怒,但没有再多说什么。
无论如何,哪怕真被少蘅所算计,他们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在创世纪中死去,在争锋天中失去所得到的源气,然后回到白玉京中。
但他们将玉京令提升至三等,所得的源气不低,早就留有一部分用来赎买砝码,输得起。
而在旁边的沧榆因为食铁兽的兽形,化作的人身眼周青黑,颇有几分憔悴的弱质美。
他垂眸看向阵纹,轻叹一声:“天工传人,阵法、炼器、巫术,均能在异界使用,不但是天工术玄妙无比,也因为她已将各门技艺参悟至高深境界。”
“如此存在,若不陨落,终有一日羽化登仙。”
“即便真是成为她谋划的一环,当作提前结交便是。”
“你倒是会忍。”
绚月声中含有讥讽,但刻纹的动作加快不少。
虽有磕绊,但一切均在有条不紊地推动。
祭坛搭成,祭品齐备,大祭们也已习得在旁辅助的‘新巫术’。
但一切的发起者,少蘅一直没有现身。
直至两月后的一日,没有任何预兆,天色化得漆黑,圆月染上猩红,化得诡异骇人。
大地开始摇动,寸寸崩裂,山石滚动,熔岩喷发,走兽狂奔,禽鸟乱窜。
一缕缕黑气不知从何处所生,被无形的手所拨动,将所触的一切湮灭,不曾留下丝毫的灰烬,宛如洪流一般,席卷整片天地。
劫数已至,世纪灾厄。
参与搭成祭台的部落兽人,此刻正集中在祭台上,看着脚下玉石板上的阵纹发光,挡住大地的龟裂,心中勉强守得一丝安稳。
而终于,一只身高百丈的银虎,朝祭台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