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知聿展展鸟翅,有些担心自己飞不过去。
“嘤嘤。”幼鸟鸣叫一声,飞了出去。
夜色中,鸟影在空中歪歪斜斜划过道弧线,又挣扎着踩住了桌椅边上。
小心翼翼稳住身形,秦知聿飞到桌案上,啄了啄茶盏。
它如今的形态实在带不走茶盏。莫清冉自知他伤得严重,缓声道:“秦知聿,你回来。”
入耳不入心,那侧的幼鸟平白大了半圈,试探性地埋下头叼住了茶盏。
莫清冉见他平稳地落到地上,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
缓慢又小心。
莫清冉抿了抿唇,有些后悔开口讲话。她尚且还不算严重,只是因着那几道铁链有些犯困。
秦知聿却不是。
“嘤嘤。”
茶盏被鸟首缓缓倾泻,一点点倾倒在莫清冉口中。秦知聿不时一停,等待莫清冉咽下。
嘴唇润了润,莫清冉又开口道:“你还是幻回原貌更省妖力。”失去灵力本就损耗身体,更别提秦知聿原型还受了重伤,体内还有道不知是什么的阵法。
转瞬,秦知聿幻成一团守在了莫清冉发间。
“嘤嘤?”幼鸟询问一声,似在问这样可以吗?
莫清冉假意闭上双眼:“闭眼休息。”
身侧的幼鸟如同当年不安地在身边进入梦乡,莫清冉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视线内的这方床帐。
她能够移动的范围少之又少。
莫清冉估计着时间,耐心地等待他人的到来。窗外逐渐亮出亮色,光线透过窗棂进入屋内,上方响起轻微声响,莫清冉缓缓扭过头看向房屋正中间。
门房仍旧紧闭,屋内现出一人。一点红光亮起,照亮来人和莫清冉的面容。
“师尊。”
看清状况,寐恒挥了挥手,几条长魂锁顺势而去。莫清冉护住侧边被秦知聿压住的发丝,一点点抽离出来。
不过一动,秦知聿警觉地睁开了眼,反应极快,他向着屋内的黑影就是一团火球吐出。
不过是雨声大点子小。
寐恒将那团火球挥开。借力而起,火球一一点亮床榻的红烛。
寐恒若有所思扫过秦知聿一眼,目光停驻留在莫清冉:“清冉感觉如何?”
“弟子无事。闻花派的阵法于人有害,师尊感觉如何?”
“于我小有压制。”寐恒坐到了座椅上,“我让黄芪去与他打了招呼。”
莫清冉坐起身,端正了神色:“师尊也知他要做什么了?”
闻言,寐恒的目光透过窗扉看向远处。她方才来时,依照气息,自然也窥探到了薛书文住所。
她神色复杂,道:“以人医白骨,以兽血育人。你可知,这位闻小姐早已死去多年。”
莫清冉斜斜靠住墙壁,沉声道:“……弟子确是不知。”
“十几载前,我云游到此,见有妇人拉着一女求医。她手臂,大腿根皆是白骨,肉血模糊……我亲眼见着那妇人埋尸,还依她心愿回了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