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天素身影一歪,“巴塔”一声落置在地。
心头大事又落下一件。薛书文好心情地拍了拍手,吩咐一侧不知何时到来的侍女。
“你扶莫宗主进屋休息,就在之前我备好的那间兰亭苑中。记住,不要惊动其他人,尤其是闻二少主。”
待扫到一侧的玄剑,薛书文扯了扯嘴角,提醒一声:“还有那把玄剑也一同带到那处。”
天素剑鸣不止,不知是应着主人心绪,还是纯粹被阵法压制而愤愤不平。
山风突起,卷着沉云与残叶,掠过这处方才还历经战乱的场地。长阶尽头,暗色深处,似有剑器声隐隐传来。
贵客将至。
薛书文脸上笑意真切几分,空中几人早已不见,他手轻轻打着拍子,静默地数着数。
一,沉云压低山门。
二,风声更盛。
三,人声响起。
“逆侄薛书文,你可知错?
听清这声,薛书文本要吐出的称呼咽了下去,再次端出那副待客的风姿,他微微颔首:“黄芪叔伯。”
阶下的黄芪并未抬步上来,玄色劲装裹出他山峰般的身形,他仰首望向高处。阶上阶下,十丈距离,中间隔着山风,隔着暮色。
“墨玉传音于我时,我还以为是夸大其词。”
黄芪的嗓音似海浪打过礁石,他声接道:“今日亲眼见了才敢信,你竟真把自己活成了这副模样。”
“听说你认了闻昭那小儿做兄长?”
四弃旧缘心语吐
◎还不给本小姐滚出去◎
月到中天,莫清冉察觉到脸上时不时传来股轻微的凉意,如同有人玩性极大地拿着枝桠在点自己脸颊。
不止如此,几声低切的嘤嘤嘤声也应着凉意一起打着拍子。这声熟悉,莫清冉困在梦魇之中,恍惚回到玉静门内那片密林。
“嘤嘤嘤。”
回不去了。
心知这个道理,莫清冉不再困于回忆的海洋中,终是睁开了双眼。眼前是一方帷帐,她动了动身,随之而响起的是一长串的铁链声。
一阵连着一阵,莫清冉垂眸在暗色中见着几条铁链延伸着向前,尽头在床榻之下的木桩上。
依照习惯看完四处环境,莫清冉将视线安静地停在埋着鸟头的活物上。
久未开口的嗓音分外嘶哑,却在黑夜里似明月照在秦知聿身上。
“秦知聿,你醒了?”
秦知聿向前迈了迈脚,将温软的鸟轻轻贴在莫清冉的颈侧。他的动作很慢,像怕惊扰什么又似怕对方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