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昭的身影渐远,最终消失在曲折的回廊尽头。与此同时,薛书文伸手向着别处示意:“师妹,这边请?”
暮色渐暗,庭院深深。方才踏入闻花派时那不易察觉的灵力滞涩感,此刻越发明显。莫清冉捻了捻指尖,压住闻花笑想要动手的动作。
“薛阁主,顾沉雪呢?”
“师妹既已称呼了我那名号,该是秦师弟早告诉你了。”
他感慨一句:“师妹总是这般,分明心已如明镜,还要询问一番。”
莫清冉没有接话,只是手下不知觉微微用力。闻花笑却再忍不下去,愤愤道:“薛书文!你到底要对我阿姐做什么?我阿姐从不曾得罪于你。”
薛书文早已踏入别院的月洞。闻言,他驻足回首:“闻师妹,我与沁歌是旧相识了,我怎会害她?”他眸子一深,似回忆起什么般,嗓音柔了一瞬,“她是我恩人呢。”
“呸!我阿姐自幼体弱,她如何救得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薛书文不以为然,徒徒唇角一弯。
月洞后,一方小院在其后。薛书文抬手在紧闭的房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声音更加柔和,道:“沁歌,花笑来看你了。”
院内寂静,草木幽深,与他处张灯结彩全然不同,闻花笑不敢相信闻沁歌住在此处。
“我阿姐怎么住到了这里?薛书文,你跟我二哥说了什么?”
景飒应声而落。闻花笑甩出的鞭子堪堪落到地面,这动静颇大,屋内女子听清门外声音,传来一声疑惑。
“花笑?咳、咳咳,是你在外面么?为何不进来?”
薛书文侧身,让出条路。他目光在莫清冉与闻花笑之间一转,“两位师妹,自踏入闻花派山门起,你们就已在我的阵法之中。你们还是听我的话最好。沁歌只是想见一见你们。”
莫清冉眼睫一垂,又听侧面低喝一声:“谁要听你的谎话!”匕首自袖中划出,剑光骤然亮起。然而短短亮过一瞬,随即就如烟消散,仿佛从未存在。
闻花笑收回手,不知所措看向莫清冉。
莫清冉对此早有预料,她脸色不变,只抬手安抚过她肩。
“不必动手。”
薛书文适时开口:“闻师妹,请吧。”
闻花笑被半推着进了房门。
“师妹。”
薛书文叫住莫清冉。
莫清冉抬脚的动作一顿,仍旧跟了进去。
屋内光线昏暗,唯有一对红色喜烛在桌案上将满室映得一片晕红。层层叠叠的红色纱幔从梁上垂下,因着窗外的那点风轻轻摇动。
鼻尖始终围绕着一股浓郁的甜香,莫清冉抽了抽鼻子,视线一落,定在层层红纱后的床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