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意再杀你一次,你实话告知于我。”莫清冉冷下了神色,“百年前,你与薛书文一起做了何事。”
这一月她百般思考,直觉秦知聿谎话连篇,因为想复活她的贪欲,从前做了不少坏事。
秦知聿哑然失声,他喉结上下滚动,无意识地握住了自己双手:“师姐……”
不知为何,他声一断,急忙按住自己胸口,强制性转过了身。那腰腹本就离得断剑极近,这么一擦就悄然化开了道缝隙。
唯恐又步了前程,莫清冉退后半步。
已然顾不了在莫清冉面前狼狈,秦知聿喉咙里先前被他咽下去的淤血,再度涌上喉间,搅得他频频皱眉。
“呕——”再耐不住,他吐出口鲜血,紧绷的身躯一下卸了力。
扑通、秦知聿直接倒向了前方。
莫清冉指尖一颤,本要去扶他的手被他一把推开。秦知聿倒在泥土间,止不住地咳嗽起来。
那点殆尽的妖力再支撑不住人形,他幻回了原型。水坑间突兀多出了一道庞然大物。它蜷缩成一团,身间干涸的鲜血一块块留在毛色里,鸟声低如细闻。
他瞧着万分不对。
就算他倒下时极快做了掩盖,莫清冉还是看出了丝不同,她的视线化实质地落在那处。
秦知聿的右翅被斩成了两半。
又说了谎。几乎一瞬,莫清冉反应过来。薛书文怎会平白无故不伤分毫让人回来,自是受了代价的。
她离得不远不近,正能看明白他的全貌。
他痛苦的颤抖,他可怜的鸣叫。
下一秒,莫清冉转身离开。
他不惜命,她自然也不必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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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楼矮阶前,莫清冉将纸伞放到一侧摊开。
雨声已经随着她一路回来,有要渐停的意思。莫清冉还未推门,屋内冒出一人和一鸟。
莫怀岁乖巧立在了莫怀秋肩上,见到她“嘎吱”一声。
“哎?”莫怀秋往她身后又看了看:“阿娘,我分明嗅到了阿爹的味道,比昨日重了好多。”
“是吗?”外面天凉,莫清冉将她拉进屋内,与鹤唳打个照面。
莫怀秋肩上的幼鸟又是嘎吱一声,它动了动身,像是要展翅飞到莫清冉肩上。担心它受伤,莫清冉率先伸近了手。
顺着手臂一步步向上方蹦去,莫清冉不忘抚了抚莫怀秋:“岁岁怎得幻成了原型?”
“嗷,她妖力不够又懒得飞回来——”
“嘎吱……”
“便向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