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聿,”与此同时,她扭头望向秦知聿,“你之前在玉静门时,平常都做些什么?”
她忽然开口讲话,却似平常询问。秦知聿一时不知如何答话,愣在原地。她话中的之前指哪段时光,他心知肚明也了然于心。
杀人、到剑墓前、滥杀幻境产物……这些是他日复一日的日常。
灰暗与杀戮并存。
可这些不能告诉师姐。
秦知聿眨眨眼,将那点异色掩住,再睁眼时,眼中便只有檐下的那点景色。
他的师姐,他的心上人。
“养芙蕖,料理门中不长眼的杂碎。”他慢慢数着,语调平稳。突然,秦知聿轻笑一声,补充道:“还有……念莫师姐。”
说起她,秦知聿脸上笑意更盛。
“闲暇时誊抄有关莫师姐的话本故事。”
还有话本写自己?莫清冉一怔,清楚他说的是真话掺假的话。而其中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是真是假,她轻呼口气,吐出半句他话,“你从前不是唤我莫师姐?”
怎地如今,反倒只叫师姐了?默默补充她后面的问话。秦知聿三步做两步,同莫清冉并肩站在一起。
院中最后一点天色也迎来了消匿,交替而来的是漫天星河。
一声低语回响在莫清冉耳边。
“这次叫师姐最好。”
莫师姐是从前,他们如今是现在。
叫师姐最好。
“……知聿,”莫清冉似突然记起,询道:“你们族中可还有他人?”
“师姐询问这些做什么?”
他不答她的话,反而又将问题抛了回来。莫清冉转过身,正面对着他。
院内恰似一阵晚风拂过,带来山屋后的芙蕖将开未开的清浅韵味,也拂动了两人的发丝。就在这清香间,莫清冉开口转了话,“西柳林内你可又种了芙蕖?”
“嗯?”
避开他的目光,莫清冉退后几步,越身到了房檐之上,恰似鸿燕归巢,一道身影快速消失又从侧面落下。
少女捧着带着夏风的芙蕖仰面对上他的视线。她面容掩埋在团叶之后,声音清洌。
“知聿,我们明日回玉静门如何?”
回玉静。回到那个最开始有她、有过去、有他们共同记忆的地方。重逢与相遇,离别与错失,都在那地一起上演了。
他们该回去的。
“好。”秦知聿应下,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半点笑容。
荷香幽幽,莫清冉将那捧花叶一起交在他手心。她伸出手,一如既往地想如往常般揉揉秦知聿的发顶,又在半途自然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