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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2页）

晚风在耳畔呼啸而过，下方山林如墨海一片起伏在诗卷中。就在这画面里，秦知聿不知是第几次看向身侧。

若是平常，他早已经擦科打诨起来。可真得了这一份身份，秦知聿舔了舔唇，下意识地又看向身侧。

“知聿。”莫清冉忽然开口，却没有转头看他，“你要问什么？”

秦知聿一怔，随即失笑，那点徘徊不去的无措被她这句话搅散。操控着脚下的阙阳，秦知聿忍不住与莫清冉靠近了些，“师姐方才跟他说了什么？”

“我从前就说你性子浮于表面，藏不住事。”莫清冉歪了歪头，侧眼看他，“你不是听到了？”

“没有。”秦知聿闷声道。

担心她不喜，秦知聿并没有有意去听莫清冉了什么。他只见得薛书文指他，才不满地向前走近了几步。

于是一听不知道，一听就是薛书文在背后讲他坏话。处理玉静门的弟子极端？他只恨不得没有提前杀了他们。

“他们挖了师姐的剑墓。我那时听了天素告诉你身死的消息，又记起了半点。之后我就……”杀上玉静，驱散了他人。

斜眼瞥到莫清冉轻轻皱眉，秦知聿又道：“我没有全都赶走，我留了弟子的。”

目光又落回暮色里，莫清冉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做这些事，自然是知晓我会不喜。若我不知前尘往事，你便一直骗我？”

“……不会。”那些龌龊事、那些说不出口的算计，秦知聿张张嘴，还是咽了回去。

他已经入了仙人的眼。

不管是因为她怜悯还是别的什么，他不能再回到过去了。

只要他小心一点，再聪明一点……

莫清冉不着痕迹地轻叹了一声。

这叹息太轻，消散在暮色里，却让秦知聿的心猛地一坠。

“师姐是反悔了？”

反悔？瞧着他紧张的神色，莫清冉声音放缓，回答了他之前的问题：“我跟师兄讲，我带你回洺山是存了私心。”

私心？秦知聿抬起眼帘，撞进莫清冉平静的眼眸里。他松了一口气，师姐没有后悔就好。

转念，秦知聿心上又提起来。“师姐是要带我回去领罚？”他扯了扯嘴角，露出几分释然，“我愿意的。这本就是我该受的。”说到底，自己还是做了错事。师姐带他回去受罚，是对的。

话音落下，莫清冉一刹偏过头来，露出一副近乎无奈的神色。

秦知聿眼中自己该是多么公正不阿？

“嗯？”她溢出一声疑惑，不解道：“知聿，你想到了哪里？”

秦知聿怔住：“……不是吗？”

洺山的轮廓远远在前，他们二人到了。

莫清冉似谈论着一件普通事，“我是想带你回去见我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