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木棺一起随着薛岳离开,人群中三下几下散开,偶有假意留在原地的,收拾着周围杂乱的环境。
“你们早早收拾完东西就离开门内,玉静门的东西你们不能带走。”玄融满意点头,忍不住再看一眼秦知聿。
“知聿啊,你就不要在外待得太久了,还是早些回去修习。”
好宝贝,玉静门的好宝贝。
秦知聿想跟我走
◎知聿,你不必报恩的◎
门外断断续续留下不过十几人。早春的天色越发透亮,似澄清的大海将几人罩在身下。
这样的天色,是要落雨。寐恒手诀一唤,将九歌送回主峰。她还有一事……刚刚事情结束便有道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寐恒抬眼看向远处孤身一人站着的薛书文。
他看得认真,伫立在台阶下,柔的似一场晚风般就要飘走。
对上寐恒视线,薛书文俯身行礼。
“师尊……”他有话想讲,可又不知道怎么讲出来。
他也是寐恒的弟子。
寐恒掐诀换了身干净的衣裳,掩面询问:“书文是要同你师伯离开,还是继续待在玉静门内?”
他如今身份尴尬,薛书文静默片刻,温声细语反问:“师尊想要我和谁走呢?”
她知薛书文如今处境,可忆起从前他年幼自己送他回到预言谷那样高兴,寐恒提道:“我希望你回到预言谷。”玉静门大师兄的身份于薛书文,犹如枷锁,只坏无益。
他本该是一只自由鸟。
若回到预言谷薛书文能更加高兴,不失为一个好决定。
这样的话,不出薛书文所料。他略带期盼的眼神落下来,师尊总是这样的,他早就知道。
“那弟子就听师尊的话。”他全然不提他回到预言谷有多不好过,只微微笑认下。
寐恒若有所思道:“……你日后必是预言谷谷主。我与清冉和你的关系,预言谷只怕会以此给你难堪。书文,我的名,你以后也不必再记了。”
听清她的话,薛书文嘴角的那点笑一点点凝固。“师尊这是说得什么话?”
“就是如此。”寐恒挽手幻出一物。她这声压得极低,“这是我主峰钿宝阁的钥匙,你若有什么需要可前去看看。”
她几言几语就交代了后事,就像从今往后再不会联系、再不会再见。薛书文反应过来,堪堪遮住眼帘,不再笑语盈盈,只挥手打下了那把钥匙。
“书文不要。寐恒剑尊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