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到时已是晚间,门口处拉扯着白布,丧乐传到众人耳中。李兆奇异道:“怎么晚上办丧事?”
薛书文解释道:“这是浣花派的习俗。”
浣花派一门,弟子大多来自周边镇区,此地繁花精气众多,妖邪最为喜欢,少不得出事。门内为掩人耳目,有些弟子可能会偷摸着下葬。
他们所看既办了丧事,这人身份想必不错。
那处白布遥遥飘在门前大柱上,以金烫字的浣花派三字相衬,有些让人唏嘘。
进入门内的大殿并未起灯,薛书文祭出几颗月明珠。月明珠被灵力砸开落在地上,直直铺向殿内,星光四起。
月明珠既可长时间用来平常照明,也可将它抛下用于一刹。一颗不说天价,对于普通仙门弟子也不算便宜,薛书文一砸就是四颗,众人看得钦佩:不愧是大师兄。
“各位师弟师妹跟紧了,师兄看着前面,可能无暇顾及于你们。”
殿内弟子见到他们,出来接待。他行礼歉道:“各位仙师还请见谅。浣花派这几日人来人往,门内房中已是缺少,诸位恐怕要挤一挤了。”
薛书文回礼,表示理解。
“我们对待住所并无要求,浣花派遭遇惨案,玉静门各长老深感痛意,特意命我带了慰问,劳烦您交于门主。”
他自袋中放出两盒檀木。
“两者分别是金辉丹和凝神玉,其中各有二十,小小薄礼。”
玉静门当真大气。这名弟子压住惊讶,连连点头道:“薛师兄哪里的话,你们能前来,浣花派已是殊荣。”
将钥匙接过,薛书文叫过一边的莫清冉,“师妹,你与闻师妹两人一住可好?”
前来弟子多是男子,多几人挤在房中并无关系。女弟子两人一间,又有照应又不拥挤。
莫清冉点头,率先前往后院房中。
每间房门上都贴了白窗纸,莫清冉推门进去,等身后的闻花笑进来。
闻花笑暗暗嘀咕:“真奇怪,这里贴什么嘛,吓不吓人。”
屋内古色古香,还寥寥燃着桂木香。看见什么,闻花笑喊道:“莫师姐,这是什么?”
墙壁自内伸出暗台,上面摆放着两个泥娃娃,以枯花作红晕,其中一位女子一手拿花,一手遥遥举起花枝,另有一人举着花锄。
那花颜色粉嫩,闻花笑靠近抬手去摸。
微微湿润,居然是真花。
莫清冉道:“花妮仙。”
闻言,闻花笑急忙收回手,“是那个摸了就会被拉去当花田养料的花神?”
浣花派素来信奉花神,花妮仙乃其中之一。传闻,花妮仙是一户花农所种的繁花而化。每当她前往田里务花,花妮仙便幻形成人,替花农收拾屋内,做饭洗衣。
花户心大,最初回到家只以为屋内是邻居所为,久而久之,花农发现院内其他花逐渐枯竭,只剩下花妮仙幻形那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