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个月的时间名册上的名字才被划掉一半。
这些人里,有些是因为犯了事儿被逐出府,有些又是谢昭借着父亲这个文安侯的势替换掉的。
动作虽然慢一些,但很谨慎,吴氏没有一点察觉。
晏青从外头来,不管不顾的拿起谢昭手边的冷茶一口喝光。
“世子爷,查出来了,这事儿要是抖出去,名册上剩下的那些人可得死大半。”
谢昭看着晏青刚呈上来的那些书信,皱紧了眉头。
何止是名册里的那些人,就连母亲的娘家,也得死大半。
“母亲胆子也太大了。”
晏青说的很小心。
“可说白了,这些话也只是吴家那边做的,夫人这头……也只是帮个忙而已。”
谢昭眸色沉了沉。
“可这些人都是母亲安排的。”
晏青不好再说什么了。
谢昭把那些信夹到一本诗集里,递给晏青。
“找个显眼的位置放着。”
说罢,他起身走出书房。
晏青把书放好,离开时看了眼院中那些洒扫的下人。
院子里的几乎全被谢昭换了个干净,但就是不知道这里头还有没有背主的奴才。
不过谢昭以前太过散漫,去书房也只是为了躲吴氏这个唠叨母亲的清静,吴氏宁愿相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相信儿子能耐下心来读书,所以那些书信,便是谢昭试探的最好方法。
如果吴氏不知道这些,就说明院子里的奴才都安分。要是吴氏知道了,必然会懂得收敛。只要没有明面上撕破脸,母子间倒也没什么过不去的。
晏青倒是希望吴氏能知道。毕竟如果吴家出事,虽说文安侯府能把自己摘出去,但名声上总会受到些影响。
他看着已经走到前头的世子爷,知道主子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爷要出府?”
“今天天气不错,出去转转。”
前几日连着下了好几场大雨,今天天空放晴,谢昭心情也不错,便想着出去走走。
好巧,出府不远的谢昭又遇到了许公子和那几人。
他迎上来,与谢昭打招呼。
“谢昭,好久不见了。”
谢昭点了头,算是回应,接着径直往前走,并未在他们几人面前停留。
等谢昭走远,有人立马冷哼道:“连声招呼都不打,到底有什么神气的。”
“以前玩在一处,他不像是这么小气的人,怎么因为一个妓子跟兄弟们生分了。”
“许公子你刚才还跟他搭话,你看人家理过你吗?你父亲好歹也是个四品官,他都没正眼瞧你。”
那位姓许的公子脸色有些不大好看,看着谢昭离开的方向哼了一声,与其他人进了旁边的酒楼。
谢昭今日没去酒楼,只去了一盏春,买了两斤茶叶。
正要离开时,听见掌柜的吩咐伙计:“这些茶叶一会儿送到府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