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皎嘲讽道:“大梁的皇帝竟学宵小之辈,做这翻墙的勾当。”
梁弛起身给他宽衣:“技多不压身,谁让你这些守卫不中用。”
谢皎沐浴过后,寝衣外就系了件披风,梁弛将披风挂在一旁。
谢皎丝毫不受他挑拨:“不过是让你钻了空子。”
梁弛:“大雍的守卫是严密,一般人闯不进来,我确实是钻了空子,这也是你给我的偏爱,对我如此不设防,让我在这宫里行动自如。”
谢皎:“……”
梁弛这话也没说错,知晓他的身份后,谢皎依旧没防着他,听他这么说出来,谢皎面上挂不住,没搭理他,掀开锦被,躺到了床上。
梁弛跟着上了龙床,阖上床幔,搂着谢皎,说了一句:“要是夜夜都如这般温香软玉在怀,这辈子都值了。”
谢皎面无表情地拿开他那不规矩的手。
梁弛贴在他耳畔:“下午和你说的句句都是真心话,我想和你成亲,百年之后,也能葬在一处。”
谢皎:“……葬哪里?”
梁弛笑道:“没想到你这么心急,都想到我们百年以后的事了。”
谢皎气恼地推开他,梁弛见好就收,重新抱着他,“知道你肯定不愿意去大梁,就葬在你们皇陵。”
谢皎轻哼:“谁要和你葬一起,朕还如此年轻。”
梁弛就比谢皎大了一岁,今年也不过二十五,说这些确实太早了,不过梁弛自是要向谢皎表明心意,“生同床,死同穴。”
谢皎没说话。
梁弛逗他:“高兴傻了?”
谢皎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给朕滚下去。”
梁弛跟个狗皮膏药似黏过去,对着谢皎上下其手,“都说了今日要侍寝,不得给陛下伺候舒坦,哪能滚。”
谢皎本来就身子敏感,被他如此一通乱扌莫,没忍住噗嗤笑出声,骂道:“混蛋,把手拿开。”
梁弛吻了过去,堵住了他的唇……“不拿开,一辈子都摸不够,这几日孤枕难眠的,早起都是、的。”
谢皎听着梁弛的荤话,都忍不住替他臊得慌。
二人确实都年轻,又互相喜欢,很快叠在一起,寝床摇了半宿才消停。
第69章
太子殿下惦记着父皇和爹爹和好之事,翌日一大早,严祯刚准备起床时,他也跟着睁开了眼睛。
严祯一时之间不知该动身还是不动:“阿宁,我吵着你了吗?”
谢徽宁攥着小拳头揉了揉眼睛,睡眼惺忪地摇摇头,显然还有些迷糊。
严祯松了一口气,给他拍了拍后背:“还早,你再睡会儿。”
这个时辰,太子殿下确实也起不来,哼唧一声,便翻个身平躺着,阖上了眼睛,严祯安抚性地拍着他的小胸脯哄着,待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后,这才收回手,掀开锦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严祯每次洗漱时都去外间,主要怕吵着谢徽宁。
用过早膳后,严祯转而回到里间,趴在太子殿下耳旁和他小声告别:“阿宁,我去国子监了。”
太子殿下这个时候已经睡得香甜,并没有应声,严祯将他举到脖的小拳头放到了被子里,这才离开,外面孙福来已经安排了马车送他去国子监。
东宫这时辰一片静悄悄,许谨元洗漱好靠窗坐着看书写字,沈庭晟则是在教武场。
等沈庭晟习完武一身汗地回来,太子殿下这才悠悠醒来,梳洗用早膳,开启新的一日。
院子里,吴学士早早候着了,许谨元正坐在石桌旁,随机指着千字文里的字来考沈庭晟。
谢徽宁迈着欢快的小步子,哒哒跑过来,凑过小脑袋看了一眼,哼了一声,他还不认识。
吴学士笑着给他请安:“殿下。”
谢徽宁刚用过早膳,一般不想坐在绣墩上,站着又嫌累,便坐到秋千上,孙福来在一旁护着。
太子殿下还在学千字文的第一部分,这些字对于他来说都很难,上午重点就是跟着吴学士读,学到现在,这第一部分,谢徽宁和沈庭晟已经可以流畅地跟读了。
念书时,二人一声赛过一声,东宫瞬间热闹起来,梨树上的鸟儿扑棱着翅膀惊吓离开,庭院里的小馒头正在玩着球,跑来跑去。
等跟读个三遍后,太子殿下拿着他的饮子桶连吸几大口水润喉,顺带着出了一声长长的气,许谨元坐他身旁伸手给他拍了拍后背给他顺顺气。
沈庭晟也拿着自己的水壶咕噜咕噜喝几口,“阿宁,你喝的时候不要一口气喝,会憋气,你一口一口慢慢喝。”
谢徽宁每次喝水,都像是要使出吃奶的劲,沈庭晟都怕他一口气不停会呛到,谢徽宁听他这么说,对着吸管吸了一口。
吴学士等他们都润完嗓子,便开始解释其意,这些内容对他们来说都太深奥了,直接讲解也听不懂,吴学士就只讲些浅显的,挑他们感兴趣的,这样才不会让他们觉得枯燥。
上午的教学过的还算快,吴学士背着自己的布包,拱手向太子殿下告退。
谢徽宁:“阿晟,阿元,我去和父皇,爹爹一起用午膳,你们不用等我。”
二人点点头,太子殿下坐着东宫外候着的步辇去御书房。
裴康安立在御书房外,老远看到太子殿下的步辇,迎了过去,行礼:“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