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徽宁见状忙改口:“不能当就不能当吧,我现在还不想娶太子妃,等将来再说吧。”
谢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你也喜欢他?”
谢徽宁点头:“严祯挺好的,我喜欢呀,他打小就听我话,还陪我玩,若是让我选太子妃,我想选他。”
谢皎差点气笑了:“听你话陪你玩的人一抓一大把,难不成个个都可以当你的太子妃?你懂什么是喜欢吗?”
谢徽宁哼哼道:“我怎么不懂嘛,不就是吃嘴子的喜欢,严祯今个亲我的时候,我觉得挺舒服的。”
谢皎闻言顿时维持不住冷静了,厉声道:“你说什么?他亲你了?”
谢徽宁还从来没见过他父皇反应这么大,比他小时候犯错屁股挨巴掌那次还要冷厉,赶紧说道:“不是他主动的,是不小心碰到,我眼睛迷住了,让他给我看看。”
谢皎没有理会他,而是沉着脸起身打开书房门,同裴康安交代道:“宣蜀王即刻进宫。”
裴康安见谢皎这个表情,忙应声:“奴才这就去。”
谢徽宁心说完了,这下闯祸了,“父皇,这也不怪严祯,您若是要兴师问罪——”
谢皎打断道:“你让朕静一静。”
谢徽宁只好又把话给咽回去了,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欲言又止,见他父皇脸冷似寒霜,低着头老老实实摊开奏折,隔了一会儿试探开口:“父皇,爹爹什么时候回来呀?”
谢皎:“你是觉得你爹爹回来会替你说话?”
谢徽宁被戳中心思,低头假装继续看奏折:“我没这么想。”
谢皎没再说话,很快裴康安进来禀告蜀王在外等候,“让他进来。”
而后交代裴康安:“在门外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
裴康安:“是。”
严祯进来见太子殿下朝自己挤眉弄眼,再看谢皎冷沉着脸,心里多少也能猜到突然这么着急召自己进宫所为何事,走上前行礼:“臣参见陛下。”
谢皎没说免礼,而是冷道:“蜀王,你好大的胆子!”
严祯跪在地上,也没辩解:“臣知罪。”
谢皎:“知罪,朕都还未说你犯何罪?你就知罪了?”
严祯:“是臣今日冒犯了殿下,臣知罪。”
谢皎见他这般再好的涵养都维持不住了,训斥道:“你也知道是冒犯,太子年幼不懂事,你岂能跟着一起胡闹!”
谢徽宁:“父皇,您别生气——”
严祯不主动也有这方面的原因,毕竟谢徽宁是太子,不是寻常人,若是谢徽宁没这个心思,他只会默默将这心意埋在心里,只当太子殿下口中最好的朋友,能经常见到他就好了,今日确实是意外,就像渴了许久之人,突然得了玉露琼浆,哪里还能克制的住,只盼着能得更多。
“阿宁,此事与你无关,是我之错,引诱太子之罪,陛下要打要罚,我都无任何怨言。”
谢皎自不会罚他,也不想将此事弄得人尽皆知,“以后没有朕的准许,太子与你不得再见面,你回府好好闭门思过。”
严祯既然来了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朝谢皎磕了三个头:“谢陛下开恩。”
谢徽宁知道他父皇正在气头上,也没再火上浇油,本来想跟着严祯出去说几句话,谢皎叫住他,明显不准他二人交流。
谢徽宁见状只好作罢。
待严祯离开后,谢皎恼道:“朕还未说你!”
谢徽宁试图撒娇卖乖:“父皇您说吧,您骂我好了,别气坏身子。”
谢皎很是头疼,其实得知严祯喜欢谢徽宁,他竟一点不觉意外,二人打小关系就亲密,这虽是他乐得其成之事,也不想是这种关系的亲密。
谢皎语重心长道:“宁儿你还小,还不懂感情之事。”
谢徽宁忍不住开口:“父皇,我也不小了,都到了可以娶太子妃的年龄了。”
谢皎无奈:“你整日嚷嚷着娶太子妃,不过是想开府,在父皇眼里你就跟那没长大的孩子一样。”
好嘛,要给他选太子妃时,说他年龄也不小了该成家了,发现自己选的太子妃不合心意,又说他还小了。
“父皇,我都十六岁了,我分得清朋友喜欢和吃嘴子喜欢的区别,今个严祯亲我的时候,我手脚发麻,心里痒痒的!我肯定也是喜欢严祯的!”
谢皎:“……”
谢徽宁拨动着架子挂着的毛笔:“既然您觉得我还小,那我就先不娶太子妃了,等您觉得我年龄大了再娶就是,我也不着急,开府不开府也没关系,我就在宫里一直陪着您!”
谢皎更头疼了:“你先回去吧。”
谢徽宁:“我不走,走了您自己一个人,爹爹也不在,您一个人生闷气怎么办?气坏身子我还心疼呢。”
谢皎:“我现在看到你就头疼。”
谢徽宁这才不情不愿地起身:“那我先回去了,您消消气,严祯您也已经罚了,他那性子,向来爱多想,怕是心里难受极了。”
谢皎:“……”
谢徽宁:“那我就回去了。”
太子殿下离开御书房,赶紧快步回东宫,孙福来见他风风火火过来,“哎呦,殿下,发生什么事了?您不是在御书房吗?怎回来了?”
谢徽宁径直去了书房,“我要给爹爹写封信,你一会儿派人快马加鞭送去大梁。”
孙福来见他一脸严肃,一边加水研墨,一边忧心道:“发生什么事了?”
谢徽宁:“我惹父皇不高兴了,要把爹爹叫过来,让他和我一起承担父皇的怒火,也让他哄哄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