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仁忠迟疑道:“陛下同意就行。”这是大梁,大雍皇帝陛下应该也管不了他们大梁宫里搭戏台子吧?
没曾想太子殿下气呼呼道:“父皇不同意,爹爹同意有什么用!”
马仁忠:“这……”有他们陛下同意还不够吗?
孙福来横竖看这个马仁忠不顺眼,什么仁忠,如此阿谀奉承,不知规劝太子殿下,立即出声赶人:“殿下要歇息了,马公公若是没什么事,可以出去了。”
马仁忠知道他是大雍东宫太监总管,可太子殿下现在在大梁,这大梁东宫是他在管着,“奴才可不能走,奴才要守着殿下。”
孙福来满脸都是哪凉快哪待着去:“殿下有咱家守着就行。”
马仁忠不欲与他争吵,而是看向谢徽宁:“殿下,明个奴才就去禀告陛下,一定能让你看成这钻火圈的杂耍。”
谢徽宁有些心动:“别让父皇知道了,你偷偷和爹爹说。”
马仁忠尽管摸不着头脑,可听太子殿下这意思,也不免产生自己这话会不会说早了,难不成他们陛下还真听大雍皇帝陛下的,又觉得荒谬,面上不动声色,“奴才晓得。”
谢徽宁这才肯躺下。
马仁忠也不离开,让宫人给自己在地上铺了褥子,自个也不去睡,亲自打着扇子给太子殿下扇风。
大梁夏日没大雍热,寝殿里又放置着冰鉴,还有轮扇,倒也还好。
太子殿下趴在严祯怀里,过了一会又睁开眼,再次交代:“可别让父皇知道了。”
马仁忠见状保证道:“奴才记着了。”
孙福来在心里呸了一声,明个他就去告诉陛下,此等谄媚之人可不能在殿下跟前留着,怕是要带坏殿下。
天子寝宫。
梁弛听到谢皎让他下令明个在翰林院挑位大学士给太子讲学,不由沉默了。
“宁儿刚来,正新鲜着,不如就让他再多玩几日吧。”
谢皎:“赶路这段日子都没怎么念书,若是在这边继续玩下去,怕是把从前学的都忘光了。”
梁弛对上谢皎的脸色,立即改口:“听你的,明日我就下令。”
谢皎这才满意。
梁弛见谢皎脸色柔和了,忙用右手搂着他亲热,媳妇得罪不了,只能和儿子说抱歉了。
第80章
大梁的早朝形同摆设,梁弛在时十天半个月上一回,如今受伤卧床,直接取消了。
谢皎身在大梁,不用处理政务,也趁机偷懒,早起慢悠悠醒过来,趴梁弛怀里一动不动。
梁弛醒得早,也没赖床的习惯,被迫静养,如今温香软玉在怀,什么脾气都没了,若谢皎没那么担心自己的伤,任由他摆弄,巴不得日夜与其厮混在龙床上。
谢皎也没躺太久,主要还是梁弛那大手总在他后背上乱摸,大清早身子本来就敏感,他还摸的那般色忄青。
梁弛明知故问:“怎不再睡会儿?”
谢皎拿开他的手:“睡饱了,等用过早膳,宣太医过来看看。”
梁弛:“太医早上会来换药。”
谢皎要起身,梁弛拉着他的手,“再陪我躺会儿。”
谢皎:“你要静养,不准总想着那些事。”
梁弛:“太医让我保持心情愉悦——”
谢皎还能不知他狗嘴里能吐出什么玩意,捂住他的嘴,“闭嘴。”
梁弛舌忝他手心。
谢皎:“……”没救了。
屏风后头裴康安请安,“陛下,孙公公有话要和您说。”
谢皎收回手:“让他进来。”
孙福来也是趁着他们太子殿下还在睡梦中,赶紧过来的,“陛下,奴才有事要禀。”
谢皎探出玉手撩开了床幔,裴康安立即将床幔悬挂,拿起谢皎的衣裳伺候他下地穿衣。
“什么事?”
孙福来不好当着梁弛的面说他宫里人的坏话,不免犹豫。
梁弛:“我来听听什么话还要背着我说?”
孙福来:“奴才不敢。”
谢皎淡道:“去偏殿等着,朕一会儿过去。”
孙福来松了口气:“是。”
谢皎梳洗完毕后,抬脚出了寝室,去了偏殿,孙福来忙迎了过去,向陛下控诉马公公的种种罪行。
“陛下,如此谄媚之人可万万不能留在殿下身边啊。”
孙福来虽然平日里也惯着太子殿下,却也会行规劝,不是一味纵容,对马公公此等行径很是不耻,生怕把他们殿下给教坏了。
谢皎似早有所料,并不意外,“朕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