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手听到‘春宫图’突然停下来了。
孙归宁像是恶作剧得逞,嘿嘿笑了起来,他才去看刘长君。刘长君也看他。两人目光在空气中对上。
“等你身体好了,如果还想和我结婚,那时你就知道了。”孙归宁说。
男人,再给你一次反悔的机会!
刘长君:“宁宁。”
“不要悔婚。”
刘长君握住了孙归宁的手,大手包着小手。
管他快不快,是不是见色起意,那……那定了。孙归宁想。他也不变了。
孙大毛扛着一把铁铲来时,真看到了树下石头上的孙归宁,远远喊了声:“宁哥儿。”心里不住想:只是一个大早上,宁哥儿还真有夫婿了?
孙归宁三言两语说完,孙大毛点头,在他家再住一晚没啥,“那你男人跟你住一起?你那屋我媳妇儿还没来及收拾。”
“我俩就住一起,省事。”不然,还得腾屋子,麻烦。
孙大毛:“宁哥儿你啥时候成的婚?”
“之后十天半个月挑个黄道吉日吧。”
孙大毛乍一听哦哦两声,总觉得哪里不对怪怪的,孙归宁又说:“铁铲给我,我去把马埋了,你在这儿等等我。”
“马?”
“死了。”孙归宁看了眼孙大毛,时下风调雨顺庄稼人吃饭混个温饱是行的,但是说顿顿吃肉不现实,而死掉的马也是肉,但他肯定不想别人吃那匹马。
老许说,那马是好马,忠心耿耿的,跑的力竭,临死前还不敢闭眼睛要给主人唤个一线生机。
不管是不是刘长君的马,那马不该落进人肚子里,当成了肉。
孙大毛有时候憨憨的,但这会明白过来,说:“你力气小,马多大一个,你来挖坑挖到天黑都不行,我来吧,咱们再缺荤腥,你男人的马,你要埋就埋。”
“我跟你换着挖,早点挖完埋好了,还要指望你背他回村。”孙归宁说。
刘长君听着二人对话,目光却一直看孙归宁,眼底温热,宁宁说自己自私自利,实则不然。
“我也想去看看。”
“那走吧,你一个人在这儿我也不放心。”孙归宁说。现在刘长君可是他男朋友!
三人说干就干,孙大毛背人,孙归宁扛着铁铲,走了会到了地方,开始挖坑埋马,孙大毛边挖边说:“这马好高大,跟城里常见的马还不一样,一看就是好马,贵吧。”他问一旁坐着的刘长君。
刘长君虽是不记得,但点头。
“可惜了。”孙大毛真心话,这马腿长要是活着,拉货驮人,进城里去跑的肯定快。
废了一通功夫,埋好了马,孙归宁脸都是花的,饥肠辘辘,日头已经偏西,回去路上,是闷头走路,无人说话,赶在天黑前到了村里。孙家早早烧好了热水,做了饭菜,见三人回来,也没问缘故,说先洗,洗完了吃饭,吃饱了再说。
刘长君晕了过去。
孙归宁一边急,一边擦脸,喊:“别平放他,他后脑勺有伤。”
“孙伯,把他放我那屋就行。”
其实他那儿也不是一间正经屋,是孙家人的存粮地儿,放了一张简易床,他一年往孙家跑个三五次,自然没必要占一间房,但他又是个没结婚的哥儿,孙家男女老少没有一个哥儿,最初说让孙归宁跟大姑娘睡一屋,孙归宁当然不肯。
管他这个世界哥儿小子姑娘,他就是男的啊。
后来就有了简易房,昨天刚住,被褥都还在,被褥也是孙归宁花钱置办的。
“脱了衣裳吧,宁哥儿爱干净。”婶子说。
孙归宁端着一碗稀饭来了,吹着碗里,凉了些许,喝了两大口解了饿,说:“对对对,婶子麻烦你了,脱外衣就行。”
刘长君衣裳都看不出什么颜色,乍一看是深色褐色的,像是泥泞水里过过一遍又干了一样,脏的不行,也亏人脸没脏,现在外面披衣扒掉,里面衣服漏出来,玄色的隐约能看出光泽,有暗纹刺绣,随之腰带挂着玉佩,只剩一半,碎掉了,残骸一头挂着。
“宁哥儿,有东西掉了。”孙伯捡起来递过去。
孙归宁放下碗,接过一看,是个小荷包,空了一半,只有个底儿,有些重量,倒手心一看——
一掌心,十来颗金豆子。
他都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