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芒心下一紧,忙追问说:“这神仙丹服下之后丹田会有什么异状吗?”
“丹田?”汉子皱眉,“这我就不甚清楚了。”
周芒:“那敢问何处能买……”
汉子淡淡道:“抱歉,我言尽于此,恕不能相告。若你有取死之心,大可每天买来当饭吃。”
他嬉笑怒骂的神情一收,整个人气势骤然就冷淡了下来,周芒浑身一凛,天性里的直觉仿佛感觉到恐惧和危险,为他气势所慑,一时竟不敢再多问。
好在汉子神情变化得也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就又变回了之前那副平易模样。
“我都跟你说了这么多了。”他摸着下巴问,“你还告发我不?”
周芒一愣,为难地扭头瞧了一眼身后这一地狼藉:“……”
汉子不可置信:“……?等等,相逢即是有缘,你我相逢都一炷香了,怎么都算老熟人了吧?你不会还是要告发我吧?”
周芒:“……”
汉子哀怨:“我还指点了你剑法!”
周芒迷茫:“……剑法?什么剑法?”
汉子:“你没看到我刚才打的那一套?”
周芒有点心虚:“……我刚刚有点走火入魔,没注意。”
汉子一副大受打击的神情。
周芒忙道:“总之,剑招没看到就不算,前辈,你还是要跟我走一趟。”
汉子鲜见郁闷了:“我这剑招不知道有多少人跪下来想学都学不成,你倒好,竟连这也无法打动你?”
周芒:……?很厉害吗?
她努力回想了一下汉子刚刚比划的那两下,他没用剑,而是用的一双手掌。
那一套掌法和身法的确干净漂亮,可威力好像也没多大,也没有特别厉害的样子。
……也就比做了鬼的宋师兄厉害一点吧?
周芒觉得自己的评判很客观了。
嗯,甚至还有点放水了。
想到这里,周芒看着汉子的目光之中忍不住带了几分“都懂”的同情。
这前辈一定是多年以来修为无寸进,有些执念了。
她想了想,如何要委婉而不伤他自尊心地表达自己的拒绝。
“我有太素剑法即可,”周芒正色说,“贪多嚼不烂。长老说过,万变不离其宗,太素剑法虽只是入门基础,却是经徽山诸位长辈千年以来总结下来的微言大义,是一等一的剑法。而且,我剑道上有不通之处还可以问虹哥儿。”
“虹哥儿是谁?”汉子好奇问。
周芒这才意识到自己张口闭口,不自觉又提起了白虹。
她犹豫了一下,仍是老老实实回:“……是我未婚夫。”
汉子惊讶:“你多大了,就有未婚夫了?”
周芒:“说来复杂,我幼时父母双亡,是虹哥儿父母收养了我,算是童养媳。”
见她神情自若,提起“虹哥儿”与他父母时脸上充满了感激之情,汉子知她甘愿,不似那被强迫的孤女,也就没再多嘴,而是换了个问题:“你那虹哥儿很强吗?”
周芒肃容:“很强。”
汉子有些不服气:“比我还强?”
周芒不由想起白虹出剑时,那白虹贯日,剑光成屏的赫赫英姿。
……怎么看排场都比他刚刚比划的那两记长拳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