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芒也立刻紧张起来。
她承认自己当初不告而别的确有些任性了。可事涉绛雪,她又不想让白虹知道她跟绛雪那一场比试,尤其是自己灰溜溜断剑而归。
“我……看你这些时日光为绛雪姑娘的事已经足够发愁了。”她咽了口唾沫,磕绊解释,“这任务有内门弟子带队,还以为没那么危险,就没拿这事打扰你。”
“……”白虹一顿。
周芒:“……?我又说错话了吗?”为什么白虹的神情更微妙了。
白虹:“……”周芒的话顿如劈面而来的一耳光,打得他哑口无言,无可辩驳,心底那股淡淡的不满霎时间也烟消云散了。
“你没说错。”白虹叹口气,“是我的不是。”
可恨的是,他明明一眼就瞧出了周芒在说谎,或者说,她没有说出全部的实情。
自小青梅竹马,令他能清楚地意识到她有事在瞒着自己。
那股陌生感不是他的错觉。周芒对自己的确有了分别心……
白虹心里愈发有些不是滋味了,不禁又想起方才那两个守山人:“是他们救了你的性命吗?”
周芒:“嗯。”她想到断剑的事就有点心不在焉。
白虹等她继续展开说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白虹:“?”
这就没了?
“没了?”
周芒愣住:“不然呢?就是守山人救我性命啊。”
白虹:“……”
自拜入徽山之后,他所遇到的都是聪明人。绛雪也正在此列。习惯了跟绛雪一点就通,心照不宣的说话方式奈何遇上周芒这样的木头。
白虹也没了办法,不得不含蓄地袒露自己真实的想法:“……我瞧你跟他们关系似乎不错?”
周芒摇摇头:“是他们人好。”
吴世秀好像就是有这样的本领,让每一个刚认识的人都好似结交了十多年一般的熟稔。
白虹却十分不以为然。芒妹单纯,那守山人却浮浪。
白虹蹙了蹙眉,唯恐周芒涉世不深,为他所逗引欺骗,紧跟着又旁敲侧击了一些细节。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她回忆了一下,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听上去没有太大问题。
白虹松口气。也不知是庆幸她是根木头,还是为她仍信任自己而感到释然。
……或许之前那股陌生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周芒见他不再问了,主动道:“虹哥儿你问完没,月娘还在等着我呢。”
白虹:“……”虽然明知周芒说话比较直,但这样赶他还是有些不太愉快。
“问倒是问完了,只是……”白虹又叹口气,改了心意,话锋一转,“你们朋友关系好,你先去找她罢。”
周芒就直接去了。她从小就跟白虹穿一条裤子长大,因此也不太在乎这些虚礼。
没想到刚往里间走了两步。
少年顿了顿,又站起身,“阿芒。”
周芒纳罕地停下脚步:“怎么了?”
白虹认真想了一会儿,突然抬起眼,正色说:“抱歉,这些时日忽略了你,是我不对,阿芒,你能原谅我吗?”
少年皙白的面孔在日光下闪着淡淡的柔和的光泽,仿佛就时小山村温暖的春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