崐城,喻园。
领完证回到喻园,一路行至主宅均与昨日无异,仍然一片祥和。直到一行人来到主宅大厅,家中长辈座无虚席,但面露愠色的只有柏彧一人。
当喻染看到柏彧此刻的模样,要不是他没留胡须的习惯,不然真叫“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栾夏等人感知到气氛不对便默默后退远离是非地带,把还没搞清楚状况的喻染和慕止衡留在那儿。
喻染没落座,目光落在众人围坐的茶几,以及摊在上面的几本证件和一张a纸大小的文件,隐约能看见a纸上印着字,但很快能从旁边的证件猜到真实内容。
“不是说他们不在乎一张形同摆设的契约吗?”
耳边响起慕止衡颇具玩味地嗓音,喻染没好气地反讽回去,根本不带动脑的,“某个人还不是不清楚现在登记结婚根本不需要户口本!”
箭头直中靶心。
昨晚慕止衡留在喻染房间过夜,今早天刚微亮就拉着她起床,半推半自助地帮她洗漱,又进衣帽间挑了身应景的着装,深怕迟一点她就会反悔,又或者她的家人反悔,昨晚留下也单纯是为了看住她,防止她动其他不想结婚的心思。
在喻染化妆期间慕止衡不停地看表,嘴上催促着,脑子里想得却全都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搞到户口本。
喻染气定神闲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西装笔挺的男人焦灼地搓着手心来回踱步,终于在慕止衡走到第次后忍不住出声,那个o是她出声后慕止衡撤回的一只脚。
“慕会长,我家地板都要被你踩出窟窿了,你要再多走一次我可要收费了啊。”
慕止衡突然看向梳妆镜,与镜中的喻染对视,很正式地问道:“户口本在哪?”
喻染扫在脸颊的化妆刷一顿,眯起眼看着眼前这个过分英俊的男人,能让走一步想百步,永远留有后招的人,问出这么个惊掉下巴的问题,心里生出暖意的同时又对他难得的不理智感到好笑,明知顾问,“在舅公那啊,哦,好像是舅妈在保管,你要来干嘛?”
“结……”
慕止衡抬眼看向镜中正对着自己狡黠笑着的喻染,把“婚”字生生咽下,不尴不尬地抿了抿唇,而后无奈微微垂下头也勾唇笑了起来。
等过了这阵笑意,慕止衡再次抬眸,喻染仍在镜中看着他,在抓他现行似的,待他们的目光相接,喻染缓缓弯起狐狸眼,无辜又无害,拖着懒洋洋的声调,“可是哥哥……结婚不用户口本啊!”
倦懒上扬的尾音又欠又可爱,慕止衡忍无可忍,大步走过去,虎口扣住喻染的下颌,俯身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一口不够,紧接着又多亲了几口。
而喻染似早有预料般,光笑着不躲也不避。
今早的记忆在慕止衡脑中跳窜,最终以失败结束这次嘴仗。
他扬眉捏捏眉心,“就不能让我一次?”
“不能。”喻染拒绝得干脆,紧接着用靠近慕止衡的那只手肘杵了下他。
慕止衡将视线转向被炮轰的主人公,摆好姿势一起看戏。
“对我们宣称是订婚,却偷偷跑去把婚给结了。”柏彧怒形于色,“敢情对我们和对外界是一套说词对吧。”
“阿言,你从来都不是胡来的性子,你领证结婚为什么要瞒着全家上下?”柏堰也委实想不通。
“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柏诩面不改色。
柏彧见他油盐不进怒得一拍沙,柏堰赶忙安抚老爷子,继续替他开骂,“这能是两个人的事么!你要我们柏家怎么跟曼家解释,你这样先斩后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