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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我参与罗教授的实验,孟婉盈是身边唯一的知情者,同时她也是反对者。
她并不相信所谓的休眠实验,反而觉得那是一群骗子。
我记得她哭红了眼睛劝我,用剩下的时间,好好和儿子一起度过,有什么遗憾事都去做了,不要浪费仅剩的人生。
可对我来说,不久的将来必须面对的死亡就是此生最大的遗憾。
所以我依旧赌了。
我挑眉对她笑,冲着她身旁穿着粉嫩公主裙的小姑娘扬了下下巴:不给我介绍一下这位小朋友?
从宋砚珩口中,我还是知道了些好友这些年的状况的。
我离开前还单身的孟婉盈在35岁那年结婚了,结婚对象是一位小她7岁的弟弟,算是奉子成婚,现在她有了个4岁的女儿。
乖乖,这是你宋姨,妈妈给你看过照片的,是不是和照片上一模一样?
小姑娘奶声奶气地喊了声:姨姨。
我要被萌晕了。
宝宝你是一个可爱的草莓小蛋糕。
我蓦地想起,身旁的黄毛儿子似乎也有过这么可爱的时刻。
……
时间这把杀猪刀。
我印象中的可爱崽转眼就成了不良少年。
我叹了口气。
妈,你这么看我干嘛?黄毛儿子敏锐极了,我15了,干不来撒娇的事儿!
……
孟婉盈笑得直抽:你也没想到吧,你儿子长大这么有个性,不过也挺像你的,性子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对于孟婉盈来说,我是她死去十年诈尸的好友,对我来说,休眠那段时间是静止的,我需要适应这十年的变化。
包括身边任何人的。
孟婉盈笑着笑着眼尾有些湿润,她说:都十年了,你还是以前的样子,我都要老了,难为我每年都去给你上坟,白瞎我的感情。
不老,我看着她的脸半晌,实事求是道,一条皱纹也没看见。
说起这个,孟婉音扬眉,得意道:是吧,你都不知道这十年医美行业有多卷,等得空了我带你去感受一下现在的科技。
行。我顺手摸了把她的脸,滑滑。
孟婉盈的女儿被塞到我怀里,带着股奶香味儿,再聊下去,我忽然意识到不对:等等,你是说你女儿的爸是何家那个小少爷?
怎么了?
我面无表情:我记得他5岁来你家做客,跟他妈走散了,然后逮着你就喊妈妈来着。
当时我和孟婉盈也就刚上初中,她觉得好玩,就任由那小孩喊了自己一晚上的妈妈。
哈哈哈哈你还记得这事儿呢?她笑得风情万种,有空你可得给我作证,我老公一直不承认自己小时候认过我当妈妈。
……
宋砚珩到底还是高中生,他去上学了,只是傍晚回来的时候,给我带来了一个这样的消息。
妈,或许你介意,去我学校一趟吗?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
刚活过来没多久,被儿子班主任喊家长了。
真是很丰富的人生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