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室里的气氛温馨得让人心都要融化。
幸子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头看向一直安静坐在旁边的五条悟。他正一只手支着下巴,神情游离,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等下!这两个封建的古代人究竟都误会了什么啊?!!
熟知现代法律的幸子如临大敌地打破了这暧昧的气氛:“那就不对了!我和悟哥哥不是你们这种关系!还有,禅院家和五条家不是世仇吗?”
世仇?
千慧和真夜对视一眼,对于未来五条和禅院家的关系感到了一丝不安。
而旁边的五条悟,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是哦,”他的声音很轻,不知道在否认幸子的哪一句话,“禅院家和五条家是从御前比试之后才开始交恶的。”
“你们也知道这场御前比试?”
“御前比试的结果,究竟是怎么样?”
千慧和真夜,同时问出了不同的问题。
如果历史记载为真,那么这场比试的结果堪称惨烈,五条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他们:“御前比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真夜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今天过来的原因。”
*
当今天皇素来尚武,喜好召集天下能人异士于御前展示武技。
这种御前比武不论输赢,也并非死斗,更像是一种选拔机制,只要是有真才实学的,一律获赏提拔。
真夜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透露着她内心的焦躁:“这本是好事,许多出身低微但天赋异禀的武士都因此得以出人头地,甚至有农家子弟被直接提拔为御前侍卫的。”
“听起来挺公平的啊。”幸子说。
“确实,”千慧苦笑,“如果仅仅是这种比武,那倒无妨。但变故出现在一个月前——天皇新近提拔了一位比武决出来的国师,奇怪的是,他分明是个实力深不可测的咒术师,我们却从来没有听过他的名字。”
他说到“国师”两个字时,语气格外冷淡。
真夜叹了口气:“这个国师绝非善类,问题是天皇十分信任他。那国师前段时间在天皇面前进言,说天下咒术世家各自为政,密不示人,有违圣上武运昌隆,天下归心的宏愿。”
五条悟挑了挑眉:“既然他是咒术师,想必也知道咒术世家们的秘术主要靠血脉传承和天赋觉醒,他这么说的目标是——?”
“是我和真夜。他在天皇面前非常明确地说,五条家世代相传无下限术式,禅院家祖传魔虚罗的驭使之法,这等绝学若是密不外传,如何能让天皇麾下人才济济?武运昌盛?”
真夜冷笑:“这简直荒谬,知道魔虚罗的存在,想必也知道历代十种影法术术师就没有调服成功的,他分明就是想要一举铲除我和千慧。”
千慧苦笑:“但国师还说,若是五条家主和禅院家主用各种借口拒不展示,就是依然不想让天下人学习这些武艺,要么是抗旨,要么是瞒君,便是欺君。”
幸子:“……”
封建,实在是太封建了。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五条悟问。
千慧沉默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我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到时候我会在需要召唤魔虚罗之前就输给真夜——不如说我本来也就打不过她。只要五条家主死在比试中,让这件事情难以收场,说不定就能糊弄过去。”
“你疯了?!”真夜猛地站起来,茶杯被她碰翻,茶水洒了一地,“我不准你去送死!”
“那你说怎么办?”千慧抬起头,眼中满是无奈,“我是假的六眼,根本施展不出真正的无下限,一旦被国师识破,不只是我,整个五条家都会被灭族,真夜你作为我的未婚妻,说不定也要受到牵连,就连哥哥的名声,搞不好也会被影响。与其那样,不如我一个人去承担……”
“能和哥哥还有真夜一起,度过这么多快乐的时光,我已经非常幸运了。”
“甚至不如说……你还记得至今没有查出来的凶手吗?这个国师,说不定也是冲着六眼来的,只是我现在被五条家严格地保护在家中,无法接近,他才用这个办法来查明六眼到底死了没有。”
“这有什么难办的,”真夜冷笑一声,“我这两天就去把那个国师杀了,天皇不过是个没咒力的普通人,随随便便就糊弄过去了。”
“真夜……”千慧摇了摇头,“天皇身边的强者远比你想象得多,而且国师的实力也深不可测,我不会允许你去冒这个险的。”
他看着她笑,眉目温柔,笑容里满是不舍:“你是货真价实的禅院家主,就算没有我,你也能获得幸福,你还有很长、很好的一生——”
“放屁!”从小接受礼仪训练的贵女也被逼得爆了粗口,“如果不是为了娶你,老娘根本不想当什么禅院家主!每天和这些臭老头勾心斗角又不能杀了他们我真的烦死了!!!——”
“停——!”
幸子威风凛凛地一掌劈在这两个人的中间,止住了他们的争吵。
她指了指在旁边看戏的五条悟:“这里不就有一个知道历史最后是怎么发展的人在嘛,让他直接告诉你们该怎么做不就好了。”
被幸子推到了众人视线的中心,五条悟露出一副“啊呀呀这让我怎么说呢”的为难表情。
但他却非常直言不讳地,有些遗憾地开口。
“据我所知,两位,在御前比试中,可是同归于尽了哦~”——
作者有话说:总而言之就是把羂索说自己杀了一个六眼之后很快就出现了另一个六眼,还有五条和禅院家主御前比试这两个历史故事揉在了一起,顺便点一下五条悟
第75章
幸子无语地看着他。
明明心中已经大概有了打算吧。
不过五条悟在这种时候了还不说出来,可能是因为还有一些不确定的因素。
两位非常纯朴的两位古人,还不太熟悉五条悟的秉性,都难掩失落地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