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洗手池前,厉郑宇双手按着水池边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很多很多年前,他第一次见方文雅。
那时候,自己还是个纨绔子弟,方文雅是好友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到了他床上,只会哭,让他心烦。
本来他不想要,想把只会哭闹的女人扔出去,但方文雅又抽抽噎噎的抱着他的腿求。
他劲儿上来,直接就把人给扔到床上了。
后来,他把方文雅养了起来,再后来,他爱上了方文雅。
那是他的初恋,确实是。
在方文雅之前,他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
姚金兰是他的未婚妻,指腹为婚的那种。
两个人的相处方式一直都是相敬如宾。
他知道自己会娶她,她知道自己要嫁他,仅此而已。
掬起冷水扑了一把脸,厉郑宇从浴室里出来。
外面,姚金兰不知道何时从床上下来,正站在床边。
他一出来,就对上她的视线。
四目相对,半响,厉郑宇开口:「你见过方文雅了。」
他说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姚金兰心里一疼,咬紧牙,「是。你呢?你也见过她了。」
如果没见过,不会知道自己见过她的事。
厉郑宇蹙眉。
姚金兰苦笑,「所以你根本没去打球,你去见了方文雅是吧?」
「她病了。」厉郑宇抬起手捏了捏眉心,「我只是想帮一下她。」
「帮?她是你初恋!你只是要帮她那么简单吗?」姚金兰低吼,「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你曾经那么……」
那么爱她。
甚至曾经为了她,要解除跟我的婚约!
小猪才老哼哼
「所以,你不相信我?」厉郑宇冷笑一下,看着姚金兰,直言道:「你心里已经认定了,我们有什么,对吧?」
「难道你要我相信你们没有?」姚金兰反驳,「你现在是要我相信你们什么都没有是吧?你瞒着我,见你的初恋情人,还和她不清不楚……」
「金兰!」打断姚金兰的话,厉郑宇脸色沉冷,「注意你的用词。」
什么叫不清不楚。
他承认,他心里确实对方文雅有怜惜之情,但是不清不楚这个词,有点过了。
方文雅现在过得不好,又生了病,厉郑宇总觉得这和自己脱不了干系。
是他在当年他们分手的时候,没有妥善的安排好她。
如果他无能为力就算了,但他偏偏是有能力的。
只是没有做到罢了。
这些年,再见方文雅,他心里是愧疚的。
毕竟当年,人家女孩把最珍贵的东西都给了他,不单单是身体,还有爱情。
「我的用词?」姚金兰自嘲一笑,双手在身侧握紧,努力抑制着自己不去过度失态,「我什么用词了?你意思你们之间清白是吧?」
「清清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