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九阳听到这个词后皱了皱眉,与九姑娘对视了一眼,九姑娘眼中也都是疑惑。
济水的那些传承知识中,并没有说黄河的源头是什么天河源泉。
李丞相见他们二人疑惑,点点头说道:“二位不知也实属正常,老夫我知道这件秘事也是在担任水府丞相之后。”
“天河源泉,顾名思义,其泉眼连通的乃是天庭之中的天河。所以凡间诗人写过黄河之水天上来,并不是夸张,而是无意之中说中了黄河最大的秘密。”
崔九阳问道:“那这天河源泉与你要跟我说的事有什么关系?”
李丞相道:“大有关系。我先前说河伯大人绝不会再动济水的心思,便是因为河伯大人已经前往天河源泉了。”
崔九阳道:“河伯贪图济水水眼,正是因为黄河大旱。你的意思是,他去往天河源泉之后,便能解决黄河大旱的问题?”
李丞相却摇摇头说道:“河伯大人未必能够解决大旱的问题,但是却很有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就像几千年前灵源水君前往天河源泉,从那以后再没回来一样。”
崔九阳奇道:“不回来?灵源水君去天河源泉,河伯也去那里,他们两个是为了什么?”
李丞相表情有些为难,显然是不太想说。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话已经说到了这里,也只好全都和盘托出……再说了,河伯大人留有吩咐……
这老鲤鱼空张了张嘴,最终才说道:“是因为天河源泉干涸了。”
“天河源泉对黄河来说无比重要,它就是黄河最为根源的那个源头,甚至可以说它就是黄河存在千千万万年的根基。所以几千年前天河源泉第一次干涸,无措的灵源水君便发动了向济水的征伐。”
“当年那次黄河济水的战争,我还只是户部堂官,并不知道天河源泉的事情,还不太明白为什么灵源水君突然便向济水出手。要知道往日里灵源水君虽然性情暴躁,但却并不是蛮不讲理的强横神灵。”
“只是虽然打赢了济水,但同为四渎之一,天地规则并不允许黄河强占济水的水源水脉。而且灵源水君当时也发现了,虽然同是天下大川,但是有天河源泉的黄河,其实与济水并不完全相同,就算真想办法占了水脉水眼,最终黄河也难逃一个干涸的命运。”
“所以灵源水君思考过后,便在水神厅内割出一道灵魄,并与这道灵魄完全断绝关系,亲身逆流而上,进入了天河源泉。”
“不久后,天河源泉再次涌出天河之水,却不见灵源水君再次出现。
“后来那道灵魄便成长为了河伯,他脱胎于灵源水君,却与灵源水君毫无关系。
“甚至当初他其实可以选择不登上黄河神位,而是游走天下,再去找其他的水脉,自行登神。只不过最终黄河神位的诱惑太大,河伯割舍不下。”
崔九阳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问道:“你是说这次大旱,便是因为天河源泉干涸了?”
李丞相摇摇头说道:“应当不是,过去几千年里,大旱总是有过许多次的,但是天河源泉始终没出现什么变化,这次干涸也是毫无征兆的。崔上仙你出现在济渎祠的第二天,河伯召集群臣,神色凝重,吩咐了许多事情之后,又将我单独留下说明了许多事情,便逆流而上了。”
崔九阳看着李丞相,突然说道:“你把这些话敢告诉我,就不怕我去黄河源头给他捣乱?就算我不去那里,只在这里搅弄黄河水府,把你们杀干净,恐怕他也管不了吧?”
李丞相点点头:“崔上仙要做什么,我们自然是管不了的,不过黄河上下,众志成城,事情未必便有崔上仙说的那么可怕。更何况将这些事情和盘托出,也并非我所愿。说到底,黄河与济水已有几千年的大仇,无论谁对谁错,黄河都不可能希望济水能够复兴。”
崔九阳疑惑地看着他:“并非你所愿?”
这老鲤鱼从袖中掏出一封信笺来,递给崔九阳:“河伯大人临走之前嘱咐我要将这些事情说与崔上仙听,并且让我把这封信交给你。”
崔九阳接过那信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一句简短的话,却令他瞬间愣住了。
“欲知天高,且随我来。”
崔九阳默默地将信折好,放入袖子中。
这老小子什么意思?他怎么知道我想上天庭?
李丞相却说道:“此去天河源泉,有万里之遥,崔上仙若是下定了决心,还需早日动身才好。”
说完,这李丞相便端起面前香茶,轻抿一口,不再多言。
……
济渎祠内,水蓝色的灵光聚散不休。
“九阳,你不能去,灵源水君都未回来,那河伯去的时候也没打算回来,却偏偏留下那信让你也去,他肯定没安好心!”
九姑娘自然是担心崔九阳的安危,不愿意让他冒险前往黄河源头。
崔九阳坐在太师椅上,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