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敖东平打算出去拜访几个昔日在龙宫任职时的老友,顺便打听一些最新的消息。
当年他在龙宫之中,还是有些人脉和旧关系的,这些年来也一直未曾断开。
如今既然来了龙宫,那自然要去叙叙旧,把那些旧关系好好维护一番。
虽然龙子夺嫡最终还是要以实力为尊,但能赢取宫中各位大臣的支持,总是有利无害的。
当然,今天将崔九阳带在身边,也有向那些老友炫耀一下自己学生的意思。
要知道血缘亲族虽然亲厚,数量也多,但能真正传承衣钵的得力学生,可不好找。
崔九阳转过身,跟着敖东平向前走,却突然又转过头,看向了敖瀚的大帐。
方才敖东平出来的时候,可能是因为龟壳有些宽大,不小心将敖瀚大帐的帐门顶了一下,留下了一道缝隙。
那门口守着的龙卫似乎有些粗心,并没有立刻将那缝隙给关上。
龙宫边上的军营虽然破败,但毕竟是东海龙宫的外围,守卫森严,理论上是整个东海中最为安全的地方。
所以当时龙卫们撑起军帐的时候,便没有特意布置复杂的防御阵法,只是在外围和帐壁上设置了隔绝气息的龙族禁制。
不过那些禁制都依附在大帐的帐壁上,此时帐门没有关严,相当于禁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缺口,不再那么圆融无缝。
正是通过这道微小的缝隙,崔九阳捕捉到了一丝从帐中泄露出来的龙气。
那龙气充满了敖瀚的独特气息,磅礴而霸道,却又隐隐带着一点不同寻常的感觉,让崔九阳心中十分在意。
“成户,在看什么?”敖东平发现崔九阳没有跟上来,脚步一顿,转过身来,笑眯眯问道。
崔九阳正要凝神细细感应异样之处的时候,敖瀚的大帐之中,突然龙气一涌,将那帐门猛地冲击了一下。
守在门边的龙卫这才察觉到了帐门的缝隙,连忙上前一步,伸手将帐门拉严,合缝如初。
于是大帐之上布置的隔绝禁制再次恢复了圆融,帐内的龙气再也无法泄露出来。
“哦,没什么,没什么。”崔九阳迅速收回目光,笑了笑快步跟上敖东平。
“我只是在想,如今大殿下已经率先出手,他可是龙子之中公认最强的。恐怕此事,咱们殿下心里也会有些压力吧。”
敖东平闻言,意味深长道:“你能想到这一层,着实不错。不过,你还要再多想一步。咱们殿下,是不可能畏惧大殿下的。”
“可是他心中的压力肯定是存在的。但这个时候,我们绝不可以当着殿下的面提及他心中的压力,不然殿下会认为你看轻了他,质疑他。”
“我们身为臣子的,应当对主上拥有绝对的信任和崇敬。
“就算有时候看穿了主上的心思,却也绝对不能表现出来。
“凡人官场上常常说天威难测,便是这个道理。
“实际上天威并非真的难测,只是测中了的后果,往往很可怕而已。”
一边说着,二人已经走出了很远。
崔九阳嘴上应着,却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敖瀚的大帐方向。
刚才敖瀚那帐子里,肯定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那丝异样,让他的心中升起一些不太好的预感。
他下意识暗自掐动法诀,想要卜算一番。
可是无论是涉及龙子敖瀚,还是另外一个让他在意的目标,其层级都实在是太高,天机一片混沌,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有返回来。
看来还是得再入敖瀚的大帐,去偷窥他修炼才行。
上次隔着一个纸人的视角,终究是隔了一层,无法切身感受。
这一次说不得,便要真身潜入了。
既然下定了决心,那就不用耽搁。
反正人就在军营里,不必从外面大费周章入侵,偷偷摸摸行些鬼祟之事也方便一些。
等崔九阳跟着敖东平在外面几个大臣的府上转了一圈,应酬许久,回到军营时,天色已晚。
军营之中,操练早已完毕,所有龙卫龙兵都已回帐歇息,整个营地一片寂静,只有巡逻卫兵的脚步声在营中响起。
崔九阳悄悄回到自己的小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