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荒诞却又让他心惊肉跳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卧槽!这狐狸他妈的不会练的也是至八极吧?!”
“他怎么一副理所当然,我应该知道的模样?”
紧接着,崔九阳甚至联想到了一些更加不堪的方向:“难道……难道当年太爷他来关外,不止撩拨了兔子……还折腾了狐狸?”
“这胡十七……不会是太爷他留下的种吧?!”
“卧槽!崔成寿你个老不正经的!你把至八极传给一只狐狸了?!”
不过,这个荒谬的想法很快便被他自己否定了。
太爷来关外,不是几十年前的事情,至多不过十来年而已。
崔成寿如今也才三十岁左右而已。
而胡十七已经修炼快百年,前后时间根本对不上。
那这狐狸刚才说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在试探什么?还是单纯的故弄玄虚?
胡十七见崔九阳神色变幻不定,却没有接他的话,脸上的笑容越发不屑。
他轻轻摇了摇头,啐了一口口水,满脸的不耐烦:“无所谓了,你装不知道也没事。”
“我现在,甚至连你们两个是如何从寒骊王面前通过,进入那山洞来到这里的,也不想知道了。”
“反正,今天你们两个,也不可能活着走出去了。”
“你们大费周章地找到这里来寻我,无非是为了报仇雪恨而已。”
“那便来战吧!我尽快杀了你们,也好接着做我的大事。”
李明月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娇叱一声,将手腕上的贝壳手链祭出!
她愤怒地骂道:“就你这等宵小之辈,能有什么狗屁大事要做?!不过是些偷鸡摸狗的龌龊勾当罢了!”
一枚精致的银铃从手链中飞出,悬浮于当空,发出一阵叮铃铃声响。
这枚银铃,乃是李明月在鹤鸣山庄之中,从一位遇害妖怪的遗物中找到,颇有灵性。
铃声响起,不仅能清心静神,持续恢复灵力,还能干扰敌人的心神,扰乱其法术。
她不敢贸然放出贝壳轰击玄冰,便先以这银铃声应敌,倒也是一个稳妥的办法。
铃声响起,胡十七见状,脸上的嘲讽笑容更盛。
他施施然转了个身,身形一晃,竟然化作了一个身穿僧袍的光头和尚模样!
这和尚生得虎背熊腰,一个锃光瓦亮的大光头在玄冰的映衬下,反射出幽蓝的光泽。
他朝着崔九阳和李明月张开大嘴,舌绽春雷一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暴喝:“妖孽,安敢在此放肆!”
佛门狮子吼!
这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便将那清脆的银铃声彻底盖过、震散!
不仅如此,这狮子吼中蕴含的佛门正气,更是霸道无比,直接破掉了李明月银铃中的妖法!
那枚银铃哀鸣一声,光芒黯淡,倒卷而回,重新落回了李明月的手链之中。
崔九阳眼神一凝,掐好了法诀!
他口中低喝一声:“破!”
手中一道铜钱粗细的金光瞬间射出,精准射入前方的玄冰之中,朝着那光头和尚的身躯狠狠穿透而去!
金光过处,身形洞穿。
一阵白色烟雾升腾而起,那大和尚的形象如同泡沫般瞬间消散。
原地,取而代之的,却是一个姿容绝世,楚楚可怜的弱女子。
她泪眼婆娑,哭哭啼啼,伸出纤纤玉指,指着崔九阳,口中哽咽着骂道:“你……你倒如何这般狠心,将我那光头夫君杀了?”
“这以后,让奴家一个人独守空房,岂不寂寞?”
崔九阳面无表情,原样施为,又是一道凌厉的金光射出!
谁知,那女子见状,不闪不避,反而掏出一面小巧的铜镜。
她对着镜子,顾影自怜,描眉画鬓,对镜贴花黄,一副沉浸在自我美貌里的模样。
当金光来到她身前时,这女子轻巧地将手中的铜镜往那金光上一挡——
“嗡!”
金光竟然被那铜镜表面反射,瞬间改变了方向,朝着远处飞去!
崔九阳心中了然:胡十七这厮,以千变万化闻名。
他的变化之术,并不仅仅是单纯的外形变化那么简单。
其每一种变化,似乎都能模拟出那种形象的能力!
天狐秘法,果然名不虚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