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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陛下——”
&esp;&esp;高台之上皇帝稍抬手,傅恒立刻静音匍匐跪倒在地。
&esp;&esp;瞧这模样,皇帝似乎也来了点兴致,盯着傅六朝,字调轻又重。
&esp;&esp;“爱卿请说。”
&esp;&esp;傅六朝稍稍起身,眼神依然垂视地面,他嗓音不大不小,朝堂之上寂静一片。
&esp;&esp;“回陛下,承蒙陛下挂念,臣的婚事,望自己做主,任何人不得干涉。”
&esp;&esp;众人没想到他如此大胆,丞相和尚书令都纷纷直视他。
&esp;&esp;龙椅沉默半晌,轻笑摆手,语气温和。
&esp;&esp;“你这小子,一个两个,朕还以为什么事。罢了罢了,婚嫁乃终身大事,朕便做主,你的婚事由你做主,任何人不能插手,包括朕。”
&esp;&esp;“谢陛下恩典!陛下圣明!”
&esp;&esp;傅六朝唇形漂亮,此时微微上勾看着傅恒,挑衅意味十足。
&esp;&esp;圣言既出,已成定局,傅恒再不满此时也只能陪同他一起谢恩。
&esp;&esp;朝堂之上只有傅六朝心情愉悦。
&esp;&esp;皇帝眸光微闪:“爱卿既出此言,便是已有心悦之人?”
&esp;&esp;“回陛下,是,但是父亲不同意,只能来讨陛下恩典了。”
&esp;&esp;旁边内监凑近耳语,皇帝哈哈大笑:“赏。”
&esp;&esp;“谢陛下。”
&esp;&esp;傅恒脸色如墨脚步匆匆,朝堂上嘲笑目光仿佛凝成实质戳他心窝,连他岳父尚书令也十分不满。
&esp;&esp;一下朝他便直接回府,连平日的官员寒暄都做不到。
&esp;&esp;“混账,敢算计老子。”傅恒拽下墙上挂着的佩刀,一把砸向实木书架。
&esp;&esp;木头与刀柄碰撞摔了一地,他胸腔剧烈起伏,片刻后冷静沉息。
&esp;&esp;“来人,”傅恒朝门外喊道,贴身侍卫走近,“给我把那青楼妓的乐籍文书搞来,迅速。”
&esp;&esp;“是。”
&esp;&esp;他倒要看看,未脱奴籍,如何嫁娶。
&esp;&esp;云闲阁白日休整不开张,申时开门迎客。
&esp;&esp;院后角门半开,玉娘领着一个头戴帷帽遮面女人悄无声息进来。
&esp;&esp;后门刚关,大门便被敲响,门厚重,声音沉闷。
&esp;&esp;绿弥开一条小缝,声音顺着门缝往外传:“暂未营业。”
&esp;&esp;少年嗓音传来。
&esp;&esp;“找檀茯姑娘。”
&esp;&esp;绿弥猛的把门一开,手劲大的直接把门拍在墙上作响。
&esp;&esp;把季安吓一大跳。
&esp;&esp;晨间刚下朝,朝堂上发生之事便如同插了翅膀到处飞,圈内已无人不知。
&esp;&esp;各家闺秀简直泪撒帕间,虽说傅六朝是个纨绔,但他皮相也着实惑人,加上身份显赫,明里暗里往将军府递帖子的不在少数。
&esp;&esp;季安紧赶慢赶到将军府,刚好碰见出府门的傅六朝,稀里糊涂跟着人就到闲云阁门口了。
&esp;&esp;傅六朝立身站在金木门口,月白锦缎袍衬得肤色更加白皙,束碧玉带,完美勾勒身形。
&esp;&esp;光从外貌上看确实无法挖苦。
&esp;&esp;绿弥咬牙笑着:“公子何事?”
&esp;&esp;傅六朝还未开口,旁边季安先嚷上了:“自然是来找未婚妻的。”
&esp;&esp;季安口无遮拦,虽说这件事确实令人震惊,但他向来接受能力很好,混迹偌大京城,什么没见过。
&esp;&esp;前几日还瞅太仆寺卿家公子在东市买了只斗鸡喊爹的。
&esp;&esp;“这位公子请勿妄言。”
&esp;&esp;“昨日明明都应了,我亲耳听见的。”
&esp;&esp;季安心下疑惑,摇摇手中折扇。
&esp;&esp;青楼之人,按理这便是泼天富贵,甚至是尘泥登霄,怎会是如此态度,应该巴巴攀附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