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呀!谁都别干了!”
春花故意冷声道。然后又追着那个滚出去的小背篓再踢了一脚。可怜的小背篓又往前滚了好几圈!
王氏脸是一会白一会红的,气得涨,指着春花的脸,话都说不利索了。反复就一句话:“哎呀!你这!反了反了!白疼你了!白疼你!”
春花知道王氏也在气头上呢,也不去加柴火了。她约了芳娘去赶场。两家上房梁的日子快到了,得去把伙食置办好。
除了卖菜,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置办喜礼。
一般人家就丢些果脯瓜子之类的,稍微讲究一些的人家就加上糍粑。春花这次准备扔糍粑热闹热闹,她们是灾后第一家建房的,老乡们也给力,可不敢当慢了人家。
一向小气的顾满仓这次也破天荒地答应了。
不只是糍粑,还要让来的人吃好喝好,就必须买肉。
买肉这个事才是头等大事,家里的孩子都饿急眼了。春花跟柳芳娘说了几个孩子烟熏老鼠,结果熏出一大条黑蛇的事情。
芳娘也捂着胸口舒了口气:“这元宝胆子太大了!”
他们这次没进城,去的是镇上的小集市。
这种小集市卖肉卖菜的最多了。
春花勾着柳芳娘的胳膊,一手提着小菜篮,从一排排肉摊前扫过去,最后选择了一个摆着猪头猪手的肉铺。
春花翻出来一条半瘦半肥的五花肉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从肩膀上抽下一条油乎乎的毛巾,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高喊道:“十文钱!”
春花眼仁亮了一下,用手挡着嘴巴悄悄对芳娘说:“姐姐,还挺便宜的呢!咱们就买这个!”
说完就往兜里掏了一下,第一次掏出来四个铜板,春花又使劲往兜里摸了一下,又拿出来几个零散的铜板。她把钱放到左手掌心,用右手的食指拨动数了一下,开心地递给老板:“十个正好!老板我要这个!”
摊主方才见春花当着他的面嘀咕,就白了她一眼。
这会又见她艰难抹出来十个铜板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把刚刚翻的那块肉啪的一下甩回其他肉中间,又整整齐齐地码放了一下。
奚落道:“娘子,十文钱是一斤,这肉少说也有四斤,你这钱我看也别买肉了,自个拿着花吧!”
哦,不就是理解错了而已吗!至于吗!
春花真想跳起来捶他的狗头。
芳娘摇了摇春花的手,低声道:“妹妹,咱们别处买吧,别再站着了。”
春花甩开芳娘的手,把自己的袖子卷高。然后叉腰站到猪肉摊跟前,一本正经地问摊主:“您看不起谁呢!本姑娘身上的钱都可以买猪的全家了!”
“区区一块五花肉而已!你也狗眼看人低!”春花说五花肉的时候,又把摊主的五花肉提起来,还夸张地拍了拍,好像
这个操作简直把摊主都看呆了,嘴巴都能塞一个包子了。吃瓜群众精准捕捉到这边的动静,已经聚集了一小波人围着了。
摊主脸已经和他摊位上的猪肝差不多了。忽如其来的羞辱还真让他有些委屈。
“你……”
春花又故意大声地说:“自古势利眼都一样啊!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