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管家回想了一下,“大概有三四年了。”
那时候先生把琴带回来,特意吩咐他把琵琶练琴区设计得温馨一点,否了几个方案后,最终定下了目前这个中式美学设计。
在地面铺一层圆毯,设桌立屏风,又按了一盏落地灯,看起来古朴雅致,但与整个西式钢琴房的格调对比,稍显违和。
先生不会弹琵琶。
一开始他以为先生有收藏乐器的爱好,但后来把琵琶练琴区布置得如此温馨、充满女性气息,他便有些纳闷。
不过,现在好像这个答案已经慢慢浮现出来了。
先生没带过任何女人回过四合院,面前这位小姑娘是第一个,受先生喜欢,又会弹琵琶,这个练琴区大抵是给她准备的。
只是,先生跟小姑娘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吗?
“那这把琴,他是给谁准备的?”云倾揶揄出声道。
方管家摇头,“我也不太清楚,不妨您亲自去问他。”
云倾沉了一口气。
她想问,但她不太敢。
跟梁西珩认识三个月不到,这把琴买了这么久,她也没跟梁西珩说过她会弹琵琶,这把琴肯定不是为她准备的。
她要是问起,这不是给自己找难堪吗。
见她神色不对劲,方管家稍作思量,隐晦地告知:“这间琴房只有云小姐您一个人进来过。这院子任何一处地方,也只有小姐您一个人可以自由出入。”
闻言。
云倾有点不敢相信,“真的吗?”
“先生带您回来的时候亲口说的,您也听见了。”
他说的是自由出入这件事情。
梁西珩提前回国,其实还有很多工作没处理完,所以在他回四合院的时候,就让方管家招待她,而他回书房办公。
尽管如此,她还是确认了一下,问道:“那这把琴我可以用吗?”
方管家点头,肯定道:“当然可以。”
“好吧。”云倾没再多想。
“云小姐,我先回主厅那边了,有什么吩咐,您到主厅找我就好。”
“好。”
方管家离开后,云倾在心里默默沉了一口气。
她看了一眼那把琵琶,不禁回想起上一次姓林的说的话:梁西珩三十岁都没看上过谁。
最终,她还是将那把琵琶拿了起来,在凳子上坐下,试了一下音。
……
梁西珩结束工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
一下楼,便找人,“她人呢?”
方管家应道:“云小姐在琴房。”
琴房与茶室相邻,跟主厅隔有一段的距离,梁西珩在半路的时候,就听见断断续续清脆明亮的琴音。
等他走到琴房门口时,声音忽然停了。
小姑娘抱着琵琶坐在钢琴座上,攥笔埋头,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听见脚步声,云倾落笔的动作一顿,扭头,视线紧接着定住,“西珩哥。”
男人单手撑在琴盖上,挺阔利落的身形带着一股清冽静谧的气息,几乎要将她整个人罩住。
他的衬衫第一颗扣子松松开,俯身下来时,锁骨被精贵松弛的白色衣料掩映,欲感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