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倾怔怔地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心底失意又困惑。
原以为梁西珩宠她,对她无微不至,应该是喜欢她的,大概率不会拒绝她。
可,事实就是这么令人无法预料。
她长叹一声,泄气地往后一躺。清澈的双眸一动不动地盯着天花板,暗想被拒绝的理由。
别找他?膝盖有伤?
……梁西珩到底什么意思啊?
她一脸茫然地仰躺在了柔软的大床上,倏尔又翻了一个身,不小心触及了伤口,她疼得皱了一下眉。
内心深处的渴望也被这一阵痛意淹没下去。
……
屋外。
梁西珩指尖夹着烟,长腿交叠靠在一张单人沙上。
深邃清隽的脸庞笼罩在薄薄烟雾中,眼神越是平静,越像是欲望压抑到了极致。
少顷。
他将烟揿灭在烟灰缸中,致电许助理,“事情查得怎么样?”
许助理回道:“梁总,走廊摄像头坏了,我们还在基地挨个盘问。”
“找不出人,以蓄意谋害查案为由,中止节目。”
凉薄的声音通过听筒传入耳中,似有一阵刺骨的寒意掠过脊背。
许助理应话:“明白。”
黑夜无边无际,暗沉沉地映在基地后河之中。
许助理视线缓缓从河岸收回,眼里一片淡然。
上司派他过来了解情况,他无意中从秦亦宸口中得知云倾是被害受伤后,便已经预料到上司的态度。
显见的,上司不怒而威,摆明了要他们节目组给一个交代。
不将嫌疑人找出来,这个节目也别想再录下去了。
他转身回到大厅,将上司原话转达给节目主导演。
听见“谋害查案”“中止节目”,主导演脸色极其凝重。
节目大成本制作,前期的投入极大。
一边是资方,一边是梁西珩施压。
倘若以谋害查案为由广而告之,势必陷入舆论压力,节目根本播不了。
沪城梁家,于根底下暗中掌控着全城的经济命脉,梁西珩是现任梁家掌权人,又是京北勋世家杨家备受宠爱的外孙。
节目资方恐怕都得罪不起之人,他们了然无计可施,只能在还没报案立案之前,把往云倾舞蹈室地板上抹油之人找出来。
大厅挤满了乌泱泱的一片人影,节目组所有工作人员连同选手一个不落,都被叫到这里站着。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压抑的氛围。
主导演对着众人凝肃话:“事关节目后续能否顺利播出,所有人服从安排,人没找出来,谁也别想离开这里。”
所有人被迫扣在了这里,整整一夜。
……
翌日。
云倾是被一阵敲门声吵醒的。
人迷迷糊糊地翻身下床,步子一迈开,两只膝盖酸痛得令她差一点跪下。
她扶了扶床,忍着痛意走向门口。
门一开,就看见梁西珩矜贵笔挺的身影立在面前,臂弯挽着一套女士衣裙。
看样子是来给她送衣服的。
云倾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歪歪扭扭挂在身上的睡袍,又想起自己没洗脸,头也是乱糟糟的。
不等他出声,她一声不吭地先一步将他臂弯上的衣服抱了过来,留下一句“一会儿见”,便转身关上门。
经过二十分钟的洗漱打扮后,她打开了卧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