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秀音突道,“亮你的剑!”
萧秋水一愕:“斩什么!”
温艳阳暴喝道:“斩琴!”
“刷”地一声,自琴背抽出如一泓莹水的长剑,“霍”地一刺,剑身迎风抖直,闪电刺出!
萧秋水却无剑。
就在这剎那间,他顿悟了“无”就是“有”。
他气穴一冲,以手作剑,“嗤”地一声,一道剑风,反斩了回去:
“叮”一声,竟是兵刃交鸣之声,但又煞是好听。
萧秋水一出剑,登雕梁和江秀音也动上了手,三道剑光,啸啸不绝,一剑快过一剑,剑剑相连,又剑剑交击,响成音乐一串,丁冬不绝。
萧秋水以手作剑,——挥拨招架。
笛子、二胡、琴三人剑法又是一创,右手使剑,左手乐器,时剑与剑交击,乐器与乐器交碰,发出极其亮丽的乐韵,萧秋水。已战且聆,渐已被剑风、乐韵包围。
萧秋水渐已不敌。
又过一会,笛子、琴、二胡又是一变,乐器变作剑使,剑身反而在空气间激荡,发出乐音,时剑身与乐器交击,发出清韵,竟是一首曲子:《依稀》。
依稀,依稀……
依稀是当年。
依稀是昨日。
依稀是那失却的情影,咫尺的眼神……
依稀是天涯的分散,遗憾的眷恋……
依稀是……
依稀。
忽听“啸啸啸”之声,三支剑尖,已抵住他的咽喉、盾心、胸膛。
“格格格”三件乐器,已搭住他双手和下盘。
萧秋水没有再动。
他败了。
他曾与琴、笛子、二胡这“三才剑客”,决斗三次,分别在桂湖、丹霞以及这烷花剑庐决战过,但三次格斗,无有不败。
他无言。
然而那“依稀”乐韵,犹在心头。
只听温艳阳缓缓把琴扬起,叹道:“你还是未能忘……”反手一剑,闪的一下,剑已收入琴底。
萧秋水茫然问:“你们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