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中华餐厅,是什么?
&esp;&esp;瓦蓝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漫长的梦。
&esp;&esp;漫长到……好像自己的意识都要消失了。
&esp;&esp;很长的时间中,他「自己」好像一直在竭力跟什么东西做斗争。
&esp;&esp;为什么,做斗争?
&esp;&esp;为什么做斗争?在争什么?
&esp;&esp;脑子里好像只剩下了这个问题,直到他迷迷糊糊地想明白——
&esp;&esp;为了不让自己被彻底异化。
&esp;&esp;「嘶——」
&esp;&esp;他睁开了眼睛,刺眼的光线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眼睛,同时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针扎了一样痛。
&esp;&esp;……很多记忆回笼,瓦蓝隐约想起来,自己漫长的斗争好像失败了,被异化的感觉如蛆附骨,搅乱了他的大脑,到最后他好像连「思维」都凝聚不起来了。
&esp;&esp;那现在这是怎么回事呢?
&esp;&esp;哦……好像是,一道金光?
&esp;&esp;金光出现后,那些让他意识崩溃的异化能量突然消失了,禁锢破碎,所有属于「人」的部分重组,不属于人的部分被剔除……然后呢?
&esp;&esp;瓦蓝不记得了,只感觉自己又沉睡了。
&esp;&esp;这次的沉睡和之前不同,灵魂没有漫无目的地乱撞、意识没有被撕碎、精神没有被异化,不是被什么东西压制操控,而是作为人类的那种休息。
&esp;&esp;睡着睡着,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入侵了他的大脑。
&esp;&esp;和异化意识不太一样……但也很令人不舒服。
&esp;&esp;还是那种非常不礼貌地入侵,瓦蓝隐隐感觉到,有人正在查探什么东西。
&esp;&esp;他下意识想用出异能,但那股觉醒后就一直伴随他的力量已经消失了,他对入侵者毫无办法。
&esp;&esp;他陷入了更深层的沉睡。
&esp;&esp;现在脑袋里这种针扎般的痛感,应该就是那股入侵带来的。
&esp;&esp;瓦蓝紧皱眉头,用手挡住眼前的光线。
&esp;&esp;作为「人」的回忆对他来说好像很遥远,脑子里多了很多乱七八糟的画面,奇诡而扭曲……视角也不像人类。
&esp;&esp;遥远的记忆中,他想起来自己被一只变异生物吞进了肚子,然后能力到了突破点……
&esp;&esp;变异生物……他好像在作战来着,作战现场非常焦灼,作为军人必须得把这些变异生物阻挡在人类防线以外。
&esp;&esp;遥远但仍然强烈的念头复苏。
&esp;&esp;队伍,军人……对啊,他是一名军人,隶属于军枢城。
&esp;&esp;脑海里那些画面,是在战斗中被变异生物融合了?
&esp;&esp;那他现在这是在哪里?
&esp;&esp;得救了?
&esp;&esp;他打量着周围。
&esp;&esp;可是这环境,明显不是城内的医疗舱,空中这些灰绿色的淡雾又是什么东西。
&esp;&esp;他的异能呢?
&esp;&esp;不对……他要是被变异生物吃了,为什么能被救回来?
&esp;&esp;当时的战况,人类好像已经落在下风了……
&esp;&esp;「啊……」他闷哼了一声,按住脑袋。
&esp;&esp;头真的好痛,尤其是想问题的时候,好像越回忆痛感越明显。
&esp;&esp;好像有谁曾经暴击过他的大脑,嘶……最好别让他发现是谁。
&esp;&esp;「吱哑——」
&esp;&esp;门被推开。
&esp;&esp;他跟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对上了视线,对方「诶?」了一声,转头又出去了。
&esp;&esp;「……」
&esp;&esp;很快,这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端着什么东西进来了,还大声道:「看大脑检测频率就感觉你快醒了,我已经通知守城官了,刚好我领完了医用食物,这蒸苹果还没凉,你趁着温乎赶紧吃了。」
&esp;&esp;说着,对方还把他给扶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