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答应了小哭包的
&esp;&esp;沈怜吓了一跳,连忙僵住身子不敢动。
&esp;&esp;烛灯被点了起来,睡在最外面的太监不耐烦地看着沈怜,语气很冲。
&esp;&esp;“沈怜,又是你,每次都是最后一个回来,你不睡别人还睡呢!”
&esp;&esp;他声音很大,瞬间吵醒了好几个人。
&esp;&esp;“啧,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esp;&esp;说话很冲的太监名叫孙奎,此时指着沈怜,冷声道:“都是沈怜,这么晚才回来,一回来就闹出动静吵的人睡不着。”
&esp;&esp;从始至终没说过一句话的沈怜有些无措,连忙小声解释道。
&esp;&esp;“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
&esp;&esp;“你还说。”孙奎恶狠狠地道,“你看你把大家都吵起来了!”
&esp;&esp;他们这个值房不大,但大通铺上却睡了十几号人,现在全被吵醒了。
&esp;&esp;“沈怜,你有完没完?”
&esp;&esp;“每天就你能折腾!”
&esp;&esp;“你要不愿意睡就滚出去,真是贱胚子……”
&esp;&esp;“……”
&esp;&esp;各种难听的话接踵而来,沈怜用力咬了咬下唇,才没让滔天的泪意涌出来。
&esp;&esp;“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睡……”
&esp;&esp;然而和他床铺挨着的孙奎却不依不饶,直接把他的枕头连带着铺盖卷起来扔出了门。
&esp;&esp;“沈怜,你这样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你不睡大家还睡,以后你就别在值房睡了,爱去哪去哪吧!”
&esp;&esp;砰的一声,门关上了。
&esp;&esp;沈怜抱着自己破旧潮湿的棉被,站在瑟瑟冷风中。
&esp;&esp;他终究还是没忍住,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esp;&esp;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过什么,会惹的所有人对他厌恶至极。
&esp;&esp;他每次那么晚才回来,还不是因为他们给他安排了最累最重的活,导致他总是最后一个做完。
&esp;&esp;每天干的比牛多,吃的比猪差,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鸡早……
&esp;&esp;现在还大半夜被赶出来了,换谁谁不委屈?
&esp;&esp;沈怜努力压抑着哭声,抱着被子去了他常常躲在那里偷偷哭的寒栖殿,也就是遇见君夜寒的地方。
&esp;&esp;虽然破败,但好歹是个能遮风挡雨的地儿。
&esp;&esp;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遇见那个叫夜君的侍卫大哥……
&esp;&esp;沈怜裹紧了潮湿的棉被,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esp;&esp;——
&esp;&esp;养心殿。
&esp;&esp;看到君夜寒平安回来,魏秉忠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上前道。
&esp;&esp;“皇上,水已经放好了,您现在沐浴吗?”
&esp;&esp;“嗯。”君夜寒随意应了一声,褪去了外衣。
&esp;&esp;“是。”
&esp;&esp;魏秉忠正要退下,就听君夜寒忽然道。
&esp;&esp;“冷宫很缺扫帚?”
&esp;&esp;嗯?
&esp;&esp;魏秉忠愣了一下,有些琢磨不透君夜寒这话的深意。
&esp;&esp;好在没等他回答,君夜寒就冷冷吩咐道:“去往那边送点扫帚。”
&esp;&esp;魏秉忠实在不明白君夜寒为什么关心起这点小事,但反应很快,连忙应下。
&esp;&esp;魏秉忠退下后,细细思索着君夜寒忽然关注冷宫缺不缺扫帚的原因。
&esp;&esp;难道是冷宫洒扫不干净?还是有下人用扫帚冲撞了皇上?
&esp;&esp;但看皇上好像没有生气的样子……
&esp;&esp;魏秉忠不敢大意,立即让营造司送了二十把扫帚去冷宫的值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