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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任外面的风波如何翻涌,兰苑始终是一片宁静,波澜不惊。
&esp;&esp;阿鱼坐在窗边的小榻上,抬眸看向窗外。
&esp;&esp;黑云低沉,鹅毛般的大雪再一次纷纷扬扬,落了满地白。抱厦外站着数十位面容冷肃的带刀护卫,将这间正房围得死紧。
&esp;&esp;阿鱼也是头一次见这么大的阵仗。
&esp;&esp;他这是怕成婚那日她冲出去坏了他的好事吗?
&esp;&esp;夜幕将近,随着传入耳畔的门扉的咯吱声,踩雪的清脆声,阿鱼握着热茶的手一顿,抬眸对上了男人幽深的视线。
&esp;&esp;旋即,阿鱼侧过眼眸,兀自喝茶,也不看他。
&esp;&esp;她着实没想到,都快成婚了,他还过来做什么?就这般不尊重郡主娘娘,那个他未来的妻?
&esp;&esp;“怎么,吃味了?”男人脱下沾染雪粒的披风和折檐帽,这才走到她身侧,倒了一盏热茶。
&esp;&esp;眼下大婚将近,岚苑是府中唯一没有布置红绸的地方。
&esp;&esp;阿鱼没理会他的埋汰,垂眸盯着眼前的茶。她与陆预,好像已经无话可说。
&esp;&esp;特别是腹中这个孩儿,若是她身子再好一些,真能落下,陆预是否就能放她出去?
&esp;&esp;亦或是,等他彻底玩够了自己,能不能放她回湖州?
&esp;&esp;耳畔的落雪声依旧漱漱,阿鱼眼睛通红,忽地起身,盯着坐在对面喝茶的男人,红着湿润的眼眸,樱唇发颤:
&esp;&esp;“陆预。”
&esp;&esp;男人诧异她直呼自己姓名,凤眸微眯抬眸睨着她,静待下文。
&esp;&esp;“我知晓你的心思,我说过无数遍了,我无意于你的正妻之位,也不想做你的妾!若是我身子养好,能落了孩子,等你彻底玩够了,可以放我离开京城吗?”
&esp;&esp;说完好一会儿,见他却只静静盯着自己不说话。
&esp;&esp;阿鱼发觉自己心都在战栗。她已经彻底抛弃尊严,抛弃脸面,抛弃她的孩子,如此卑微且又低三下四地求他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呢?
&esp;&esp;“你说话啊!”眼泪涌出,阿鱼急道。
&esp;&esp;男人垂下眼眸,漫不经心把玩手里的茶盏,舌尖舔过牙槽,冷笑着,依旧未理她。
&esp;&esp;若能简单拿掉孩子,他何苦精心策划替她考虑至此?还将她带到岚苑重重看护起来,她竟敢跟他说这话,到底真是不识好歹!
&esp;&esp;“陆预!”
&esp;&esp;阿鱼的神经已经游走在崩溃的边缘,顾不得旁地,行至他面前,抓扯着他的襟口质问道:
&esp;&esp;“为什么?你说话啊?”
&esp;&esp;恰在此时,男人一把扯过她的腕子,将人逼进怀中,狠狠桎梏着,容不得她出逃。
&esp;&esp;“爷该与你说什么?这般放肆!”陆预睨着她,冷笑道:“看来,卑贱之人果然卑贱,就如你这般泼妇模样,连公府的妾室,你都不配!”
&esp;&esp;“既不想做妾,爷便成全你。”陆预擒住她的下颌,恶趣味道,“今后,你便在此做个暖床婢!”
&esp;&esp;阿鱼想挣脱,男人的力道太大,容不得她挣脱。
&esp;&esp;见她满眼憋泪,陆预继续道:“委屈了?不是说,要等爷玩够了?”
&esp;&esp;“是你方才所求,你若真能做到,爷便放了你!”
&esp;&esp;游戏什么时候停止,什么时候玩够,自然藉由他说了算。
&esp;&esp;阿鱼被困在男人怀中,整个人半坐于他腿上,泪珠划过下颌上的红痕。
&esp;&esp;心中窝着浓烈的恨意,阿鱼抬眸,再次对上他幽深晦暗的视线。
&esp;&esp;“我会好好养着身子好落胎,不会坏了你的规矩。”
&esp;&esp;“望你最后,兑现你的承诺,玩够了,请放了我。”
&esp;&esp;“成!”男人唇角扬起一丝嘲讽,又将她拉近了几分,湿热的气息在她耳畔,“届时爷亲自将你送回去。”
&esp;&esp;“不必了,我自己能回去,不要你送。”阿鱼身子紧绷,控制不住地抗拒他。
&esp;&esp;陆预深深吸了一口气,额角青筋猛跳。心底不知何时无名涌上一丝慌乱。
&esp;&esp;她不是要同他继续对抗拿侨吗?眼下叫她自己作的,连妾的身份都作没了。
&esp;&esp;至于她腹中孩子,若她聪慧,早该看出他有所松动,待生下孩子母凭子贵,她想要什么没有?
&esp;&esp;分明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她偏偏蠢到用最极端最蠢笨的法子,尽挑弯路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