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陆预努力压制着纷涌的怒火,“你知道,激怒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如你眼下,困在顺天府狱中,没有爷的准许,你出不去。”
&esp;&esp;阿鱼最恨他这幅高高在上的模样,她不甘心,不甘心为了出去而处处讨好他。他深知陆预是个什么货色,这种人,恩将仇报,卑鄙小人,是个不折不扣虚伪至极的骗子!
&esp;&esp;“我清者自清!我不信顺天府就你陆预一个人!我更不信天下的好官都死绝了!”
&esp;&esp;阿鱼说的话太多,长期未饮水使得喉咙干涩,嗓音嘶哑。
&esp;&esp;“你也说了,爷假惺惺,说爷虚伪,卑鄙。那爷便要落到实处。另外。你可知晓,就你今日没有路引文书私自出城,官府就可将你当成流民,关起来!其为罪一。”
&esp;&esp;“甚至你与假扮商贾的绑匪勾结,走私阿芙容,其为罪二。”
&esp;&esp;“如今,辱骂朝廷命官,见官不跪,其为罪三。”
&esp;&esp;“数罪并罚,你觉得你,能从我顺天府狱全身而退?”
&esp;&esp;“当然,你有罪无罪,不过本官一句话的事,全然看你识不识趣?”
&esp;&esp;“看到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卑劣虚伪——”
&esp;&esp;话音刚落,一记耳光登时顺风袭来,陆预当即愣了片刻。二人身高差虽有些大,阿鱼打完这一掌,备受反噬,身子向后趔趄了一下。
&esp;&esp;“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要毁了我!”阿鱼跌坐在地上,哭诉道。当初陆预回京城时,不也是用了别人的假身份办的假路引吗?
&esp;&esp;陆预平白挨了一巴掌,面色已阴沉得近乎滴出水来。好言好语相劝,一而再再而三给她机会,偏偏她如此不识趣不知好歹。
&esp;&esp;他半蹲下身子,大掌一把拽起阿鱼的衣襟,将她提向自己。
&esp;&esp;“今日之事,已是爷的极限。你的生死不过是爷一句话的事。爷便告诉你,这就是权势,由不得你如何想。”
&esp;&esp;男人越拽越近,近到阿鱼可以听到他的呼吸。阿鱼拼命地侧过脸,眼睛酸涩湿漉。
&esp;&esp;“滚!”
&esp;&esp;阿鱼弱弱吐息,一字一句道:“那你有种就将我永远关进牢里,我才不需要你假惺惺!”
&esp;&esp;阿鱼是个很惜命的人,可路引与身份文书的事,令她倍感绝望。
&esp;&esp;她不想待在陆预身边,给人当外室当通房当小老婆,没有自由没有尊严地过一辈子。
&esp;&esp;她不想一生只为着一个男人在囚牢中度日。
&esp;&esp;如果没有自由,不能回家,她还不如提早去见爹娘。
&esp;&esp;去地下与他们团聚。
&esp;&esp;话音刚落,脖颈间的力道骤松,男人的面色已隐于黑暗,看不太清。只听他咬牙切齿道:“好,有骨气!”
&esp;&esp;虽是如此说,陆预眸子的笑意却不达眼底。她如今的行为已经远远出格,到现在了还在同他置气。
&esp;&esp;一个贵妾已是旁人的非分之想。她竟敢还在肖想他的正妻之位,为这事同他置气置到宁死不屈。
&esp;&esp;“那爷就看着,你这骨气能撑多久?”
&esp;&esp;阿鱼不再回应他任何话,再次背过身去,面向漆黑的墙壁。
&esp;&esp;陆预努气冲冲地离开牢房,一进官属,刚执起得狼毫笔骤然断裂。
&esp;&esp;“去将那些人,做成人彘,等爷大婚当日,送到恒初院正房。”
&esp;&esp;他算来算去,不想被赵云萝摆了一道。叫那女人现在误会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esp;&esp;好一个赵云萝!
&esp;&esp;好一个吴虞!
&esp;&esp;但那不识抬举的女人最令人气恼,足够硬茬。陆预扪心自问,头一次见到敢这么同他置气同他拿乔的人。
&esp;&esp;“爷,那吴娘子那边——”杨信试探道。
&esp;&esp;“不管她,她不是有骨气吗,爷就看她在顺天府狱里能待到几日!”
&esp;&esp;“她想待,就让她待,待到老死病死!”
&esp;&esp;不知想到什么,陆预又道:“近来府狱多加派人手,莫让旁人将手伸进顺天府狱。”
&esp;&esp;“是,主子。”
&esp;&esp;陆预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那女人定然不会轻易糟践自己。还没达到她的目的,她怎么会死呢?
&esp;&esp;毕竟她那般爱他。轻扯唇角,男人眸中闪过不屑。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