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啾——”
&esp;&esp;又是一阵破空声,阿鱼呆愣片刻,回过神来才发现,她的鞋尖的草地上,精准地插着一根箭矢!
&esp;&esp;若是她刚刚再向前一步,那根箭矢必然要插到她的脚上去!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精力,阿鱼盯着那支箭,面色惨白,吓得当即跌坐在地上。
&esp;&esp;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来抬眸,前方的马儿嘶鸣声和锣鼓声轰轰鸣鸣。
&esp;&esp;“顺天府例行办案,若有反抗者,一律拿下。”
&esp;&esp;听到是官府,阿鱼劫后余生地叹了口气。只是抬眸看到那人,她的震撼一点也不比方才遇到的陆绮云少。
&esp;&esp;那人一身绯红官袍,居高临下地坐在马上睨着她,昏黄地火把将男人的俊容映衬地忽明忽暗。
&esp;&esp;若是寻常人,阿鱼定然感恩戴德,箪食壶浆地感谢他。
&esp;&esp;对陆预,阿鱼做不到!若不是他扣下了她的文书与路引,她又怎么会被人骗了,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esp;&esp;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陆预!
&esp;&esp;他的妹妹也在此处,他今日来,不过是为了他妹妹。
&esp;&esp;以及,来看她的笑话!
&esp;&esp;阿鱼跌坐在地上,垂下眼眸,双手抓着地上的枯草,心情复杂。
&esp;&esp;男人下了马,不疾不徐地路过她身边,并没有停。
&esp;&esp;那人经过她后,阿鱼只远远听到身后的一句话。
&esp;&esp;“将今日所有涉事之人,全都关进顺天府大牢!”
&esp;&esp;……
&esp;&esp;国公府,金明院。
&esp;&esp;“二哥,绮云真没有勾结山匪!”陆绮云握着长公主的手,哭着看向一身红衣官袍的陆预。
&esp;&esp;“二哥,不要把绮云关进顺天府狱,若是绮云进了顺天府狱,以后还怎么活呢?”
&esp;&esp;见儿子态度执着,长公主有些不悦,冷声道:“绮云是你妹妹,为了绮云的名声,你也不能把她送进顺天府狱。”
&esp;&esp;“若传出去,只会说你苛待姊妹。”
&esp;&esp;陆预唇角扯笑,越过长公主目光讥讽地看向陆绮云道:“母亲不如问问她自己在那做了什么?她既自己不爱惜自己的名声,又关旁人何事?”
&esp;&esp;陆绮云被他这话呛得难受,却又不敢直接反驳。
&esp;&esp;“母亲,绮云知道错了,绮云真的知道错了!这件事只有兄长知晓,若兄长不说,没人知晓!”
&esp;&esp;“若进了顺天府狱,那京中的所有人都知晓了,绮云……若真到那时,绮云就直接去做姑子,再也不回来了。”
&esp;&esp;“胡闹!本宫将你养这么大,你竟这般伤本宫的心!”
&esp;&esp;说着,长公主竟然也泫然欲泣,陆预本就厌恶女人哭哭啼啼,她们做这一出,不过是为了逼他就犯。
&esp;&esp;“阿预,绮云是你妹妹,今日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将她带走。”
&esp;&esp;长公主最不愿看得就是两个孩子反目,同时也不愿儿子不听自己的话,语气更冷硬了几分。
&esp;&esp;“阿预,绮云是本宫一手养大的,同你一般,都是本宫的心头肉。你想教导绮云,不妨先看看你自己。”
&esp;&esp;“成婚在即你竟然带回来一个低贱的渔女,你这般岂不是在打宁陵的脸?这点,你便更没资格教训绮云。”
&esp;&esp;“若她真看上了谁,直接叫人入赘到陆府,替陆老将军延续血脉。”
&esp;&esp;长公主刚说完,陆预却如恍若未闻,盯着陆绮云的视线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esp;&esp;“晚了,母亲要知道,妹妹自己懂得明哲保身,是不是忘了自己走得太快,落了什么东西……亦或是,什么人?”
&esp;&esp;说罢,陆预笑着摇了摇头,耐心抚平了官服上的褶子,起身看向长公主,“本官以为淑华郡主手段高明,没想到,险些替他人当了替罪羊。”
&esp;&esp;“淑华,今后你最好给本官长点心,若再惹事生非,总有人替你受过。”
&esp;&esp;打蛇打七寸,拿捏了那王升,陆绮云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
&esp;&esp;只是,陆绮云竟蠢不自知,险些又给魏国公府惹了麻烦。今日这番,不过给她个教训。
&esp;&esp;陆预走后,陆绮云当即蔫了,她垂眸揪着衣角,脑海中不断过幕。怎么会那么巧,山匪带着那女人来了她包场的客栈!
&esp;&esp;到底是谁泄露了她的事?
&esp;&esp;除了这茬,王升下狱以及又得罪了二哥这两件事,每一件都足够令她焦头烂额。
&esp;&esp;……
&esp;&esp;夜幕降临,骤歇的大雨哗啦而至。昏暗的牢房内没有一丝光亮,身下的麦秸杆都隐隐潮湿。阿鱼面对着墙,在漆黑的牢室内将自己缩成一团。
&esp;&esp;“开门。”